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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琰瞧著他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憐模樣大為開懷，越發(fā)喜人的不行，捏住他頰側(cè)軟肉，笑道：“始作俑者，何以賊喊捉賊？”

如意偷偷摸摸將佩囊貼身收好，回想起當(dāng)初帝寢他裝瘋賣傻，忍不住回嘴：“我就敲過那么一次，況且你還是裝暈！殿下睚眥必報，弄暈我三次也夠本了吧？往后……”

哪有什么往后。

如意住了口。

“往后再不這樣，都與你商量可好？”樂正琰溫聲接口，恍似肺腑之言。

音色柔軟的像是一方誘人墮落的陷阱。

心口被撞的不住搖曳，如意恍惚，不由得迎著陷阱靠近一步。

“殿下言之‘往后’，與如意心中所想，是一樣的嗎？”

輕輕擦掉如意漫出眼角的晶瑩濕意，樂正琰鄭重道：“嗯，后悔傷你的心，往后也再無欺瞞。”

“我、我不……”如意后頭哽咽，壓著洶涌著幾乎破胸而出的苦澀，咬牙道，“我不能像大人那樣看著你……我也絕不讓自己活在猜忌與質(zhì)疑中……我不能……”

娶妻生子不過四字，重逾千斤，縱是吐露于口，亦覺艱難無比。

樂正琰緊緊將他摟住，聲音沉悶地從胸口震蕩過來。

“我非樂正蕭曷，你更不是司牧塵。”

“夜里已將樂正功接回紫怡殿。”

“我已同皇上言明，自請讓儲，退居藩邸。”

如意呆愣片刻，瞬間驚白了一張臉，掙扎著翻身而起，卻顫抖不能言。

樂正琰跟著起身，正色道：“太傅、康王俱隕，內(nèi)朝遭此重創(chuàng)，斷需時日重塑新政。納庾局勢未明，死而不僵，絕不是能放松的時候，我已自請鎮(zhèn)守邊境。你父親要你去看看南方的美景，短時內(nèi)怕有些困難，你卻總該先去祭拜司大人之墓，找到了。”

如意百感交集，抖了抖唇，艱難開口：“皇位……”

跌入陷阱的梅花鹿，反倒一心只顧獵人利益。

樂正琰越發(fā)覺得他可愛招人，指尖纏繞住如意一縷垂落的黝黑發(fā)絲，笑道：“別怕，固然愛重我這救命恩人，也不能推說是因你棄了江山。”

如意急得語無倫次，一把推開他玩弄發(fā)絲的手，跪著湊近：“別、別說笑，我笑不來！這樣的決斷，你、我……你又事先不說！這跟敲暈我有什么分別？”

樂正琰沒敢笑出聲，一面在指間纏繞方才被推拒時扯落的發(fā)絲，一面肅了神色，打定主意給他塞下定心丸。

“我并非一時沖動，早在遣舅父私下動作時便有此打算。無詔開礦取鐵，皇上信就是釜底抽薪，不信就是意圖篡位。此時以退為進(jìn)，走一個順?biāo)浦郏咭粋€正中下懷，兩相快意。”

如意心亂如麻，被難抑的激越與期待攪得天翻地覆，猶豫道：“都可以解釋的清……”

“太傅說我是個好臣子，卻不見得能安心做皇帝，我亦深有此感。我不曾迷戀皇權(quán)，更不愿終生受其束縛玩弄權(quán)術(shù)，言不由衷，行不隨心。放棄儲位心悅于你，皆因我忠于本心，而非為他人易己志。懂嗎？”

如意無計可施寸寸下陷，心甘情愿墜入癡纏的網(wǎng)，又在無措中混沌不已：“心悅……”

樂正琰無奈，從如意懷里取出佩囊，將二人發(fā)絲纏繞一處。

“只顧著‘如意’，你不知‘琰’為玉石之意嗎？”

“如意簪看不懂就算了，結(jié)發(fā)總該知曉罷？”

見如意始終呆滯，只得徹底投降。

“那這么說，孤再放不下暖床的小太監(jiān)了，邀他并肩沙場，奪回三洲，順便百年好合！”

如意猛地扎進(jìn)樂正琰懷中，感知一雙有力臂膀亦緊緊環(huán)繞著自己。

“樂正琰，這如意簪再給我，就真要不回去了。”

“我不要南方的美景，偏愛北方的風(fēng)沙。”

是高山凝望澎湃滄海，是烈日融化沉積堅冰，是暴風(fēng)攪動疏懶皚雪，是鵲上枝頭，是月滿西洲。

卿之所在，皆為佳景。

第37章 番外1

注意：這篇番外是與正文無關(guān)的現(xiàn)代小故事，估計不會更完，前幾年的產(chǎn)出，寫的不好，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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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汗流浹背的回到出租屋，打開塑料袋整理時才發(fā)現(xiàn)剛剛買的方便面五聯(lián)包居然有一處包裝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