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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有些焦急,連連搖晃烏曇手臂:“世子,你從后門走,再遲該來不及了!”
烏曇將如意摟進懷中,輕拍他后腦安撫道:“別怕,仗打完了,以后璟國與納庾再沒有沖突紛爭。”
如意側耳傾聽,果真沒了那些心煩意亂的躁動聲響,驚喜道:“真的嗎?已經天下太平,以后再不打了?你也不用回納庾了?”
烏曇溫柔地親了親如意的眼睛,得意道:“傻瓜,得你助力,璟國都是我的了,還要回去哪里?”
如意背脊發涼,腦中空洞:“何意?”
低頭一看,才發覺烏曇身著華麗龍袍,正是璟國帝王的朝服,驚得后退一步:“我從未聽聞!你怎么能!”
烏曇緊緊捏住如意手腕不叫他后退,痛的人發抖,瘋狂笑道:“朕得此賢助,拿下璟國不費吹灰之力!”
恐懼壓的人渾身發僵,如墜冰窟,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這樣賣國求榮的事情。震驚中烏曇的面孔似融化的蠟燭漸漸扭曲,轉眼揉成了另一張面龐,兩人竟說不出的相似。
樂正琰眼角流出兩行血淚,用力掐住如意的肩膀:“叛國惡賊!虧孤對你百般縱容,你卻來禍害璟國!你如何能!如何能!”
如意渾身都痛,如火焰炙烤,只知道惶恐地搖頭:“沒有,我沒有賣國!沒有賣國!”
樂正琰口中涌出大口鮮血,精致的眉眼猙獰變形,冷笑連連:“你隱姓埋名潛伏伺隙為什么?私替仇敵遮掩隱秘是為什么?顛鸞倒鳳荒淫無度的又是誰?那般行奸賣俏任人騎乘也是有人逼迫?你下賤!跟司牧塵一般不知羞恥!”
“我……我……”對方詞嚴義密,如意慌亂的兩頰發燙,根本無從辯解。
羞愧猶如濕黏的水草將人纏得密不透風,如意不得不急促呼吸緩解壓迫帶來的窒息。
“如意,如意!”
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底熱意涌動,如意哽咽著小聲辯白:“我沒有……沒有叛國……”
溫柔的手掌覆蓋上來,輕輕拭去額頭薄汗。
“你做噩夢了。”
隨著眼前事物逐漸清晰,前夜的回憶凌亂的撲入腦海,在眼前紛亂交織。
如意忍痛支起身軀,茫然環顧周遭陌生,急切搜尋,哪怕抓住一點點痕跡也好。
只有無望地失落下墜。
前半夜如意起了高熱,喂了兩次藥才緩下來,又因傷口疼痛,夜間不停翻動。樂正琰只能半靠著將人托在懷中,免得他背部傷上加傷,苦守一宿。這會兒屈臂支在后腦,略松動僵硬的臂膀,仰首問道:“還痛得厲害嗎?”
如意面色古怪,忍著周身痛楚,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問得小心翼翼:“昨夜……是……殿下救奴?”
盡管刻意壓抑,字字句句皆流露失望與警惕。
說不清什么滋味兒,心頭煩躁,樂正琰反問:“不然呢?你覺得應該是誰?”
臉色又白三分,記憶混沌,不敢出言試探再惹懷疑。閉了閉晦澀的雙目,回想起佘詢猙獰模樣忽而周身汗毛乍立,急問:“佘、佘詢如何了?”
樂正琰面色一冷,偏過臉肅然道:“沒什么佘伴讀。記清楚,你昨日打翻湯鍋燙傷手臂,晚間起了熱癥,睡在耳室錯過了值夜。始終半步未離鐘懿宮,哪有機會見什么伴讀?別說你,孤都未曾見過這人。”
冷意順著脊柱攀爬,如意抖著聲線道:“我殺人了?”
樂正琰懶懶地直起身,兩人瞬間湊得極近,如意忙向后躲閃。
樂正琰探手掐住他下頜止住后撤之勢,巴掌大的一張臉孔卡在虎口,流露驚愕。
“佘詢被人徒手扭斷脖頸而亡,這事與你無關,自然也與孤無關。你只記清楚我的話,旁的不必多想。”
如意思緒混亂,萬般不解。許多疑惑似一團糅雜的絨線,到處可見松散的線頭,可禁不住幾下拉扯便會斷裂,重新陷入混亂僵局。
似乎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核心缺失,以至于讓諸多反常構建成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