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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小蒼生”,叔仰闊無法再忍,低低笑了兩聲,應了“恩”。
得了回應,時載更是興奮起來,喋喋不休:
“我說我為啥老想抱你,也想趴在你的懷里呢……因為你溫暖的懷抱拯救了我,哪怕只有一天,我也高興!其實你早在我的夢里對不對?就是因為你,我才越來越積極!和尚,我喜歡你!”
“……”
熱情直白到不知如何回應,叔仰闊因“拯救”兩個字情緒翻涌,卻無法再表露半分。
男孩才是救世主。
何幸。
積極活著。或許,可以試試。或許,可以重新開始——在這樣嶄新的世界。
時載被溫柔濃重的目光籠罩著,心里好滿,對和尚跟小鳥再沒有猜忌,更加篤定——他們就是陶俑、陶小鳥,他修補好了他們,他們就從他的夢里來到他的身邊。
村里流傳著好些生生死死的鬼怪故事,好多人并不信,時載信,命與命之間,本就是宿命。
或許將來無人信他們這段相遇,但時載會用自己更好的活著,來證明,來記載。
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春分明燦的日子,他時載于溫暖的懷抱里得以重生了呢。
在浴室待的太久了,時載重新擰了熱毛巾,擦擦自己的臉,又把叔仰闊的胸膛擦干凈,上面滿是自己的眼淚,藥膏又被沖沒了,還好買了兩管:
“和尚,我幫你涂藥吧,對你是干干凈凈的喜歡,你別嫌我,好不?”
“……沒。”
“嘿嘿,不過你胸為啥這么結實,這么壯。我埋著腦袋的時候都覺得頂,所以你別怪我嗦你乃.頭,真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它自己塞我嘴巴里的……”
話還沒說完,時載被捏著手腕離開飽滿的胸肌,頓了頓,自己低頭悄悄笑。
叔仰闊因這倒打一耙失笑,無語,到底才十九歲,哭笑隨心,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轉眼就能皮。
卻是毫無辦法,往自己身前一站才到胸口,小小一個,稍微拎一下就能啪嗒啪嗒掉眼淚。
哭完笑完,時載心里極為舒坦,攙著叔仰闊出去——但似乎,他的腿好點兒了,從自己洗澡到方才任他抱,竟站了半個多小時,眼下走著,除了不利索,倒也能走。
一出了門,粉團子炸著膀子探頭探腦的,時載瞬間就笑了:
“小云寶,我沒有忘記你,剛才有點兒傷心……”
“我知道!下次二叔再惹你不高興,你不僅要哭,還要不理他,他就會乖乖找你道歉!”
“……”
時載頓了頓,不知說什么好,首先叔仰闊沒惹他不高興,其次他哪里敢不理他呢,男人不理人的功夫可是很大呢,若他不說話,男人更不會說半個字了。
他也不是故意哭著要叔仰闊哄,就是自打見了他,過去的委屈就都上了頭,奇怪。
沒等著回應,仰云看了眼叔仰闊,撇撇嘴,接著又對時載說:
“我最喜歡小崽崽了!”
“……你才是小崽崽呢,怎么不叫小哥啦?”
“嘻嘻,那你得跟我一起叫二叔!”
仰云說完,笑嘻嘻地看熱鬧,果然見叔仰闊微微沉了臉,但是他要敢兇自己試試看呢。
直到一手拎著一個、一手攙著一個到沙發上坐下,時載才停下飛速轉動的腦子:
“他才比我大八歲,叫什么叔呢,也就比你大十二歲,你也不該喊叔。”
“怎么不該?我們那邊十二三歲都能當爹了!”
“……!!”
時載震驚,猛地抬臉去看叔仰闊,男人臭著一張臉瞪小鳥,仰云笑嘻嘻的:
“但是二叔不爭氣,好好的太子不當,妃嬪不要,非想去修行呢,別想著當爹啦。”
“……云寶你、還真是入戲怪深。”
“什么戲?”
“沒什么,還是別想著什么‘太子’了吧,咱家沒皇位繼承。”
“哈哈哈哈哈……”
粉團子笑得趴在自己腿上起不來,時載忍不住也笑,傻小鳥,估計上輩子是小皇子吧。
凈做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