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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再次抽出軍刀，刺進(jìn)面板縫隙，撬開外殼。

果然老式機械鎖露了出來。

喬伊手掌貼上冰冷的金屬，聽見埃文斯說：“要用力轉(zhuǎn)。”

他們抓住轉(zhuǎn)輪，用盡全力。

金屬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門緩緩打開一條縫，熱浪混合著刺鼻的冷卻劑氣味撲面而來。

引擎艙里，主處理器面板閃著異常的紅光，散熱管道破裂，冷卻液噴得到處都是。

埃文斯跨過滿地狼藉，徒手掰開面板變形的外殼。

“接口被病毒鎖定了，需要手動重置。”埃文斯指向艙壁高處，“看到那個紅色開關(guān)了嗎？”

喬伊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艙壁高處有個不起眼的開關(guān)。

“扳下來就能重置接口。”埃文斯又說，“小心，可能有殘余電流。”

喬伊踩著一個箱子去夠開關(guān)。

就在他手指碰到開關(guān)的瞬間，飛船再次被擊中。

這次是實彈，巨大的沖擊讓整個艙體傾斜，喬伊失手，從箱子上摔下來。

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箍住他的腰，將他牢牢接住。埃文斯和他一起摔在甲板上，機械骨骼承受了大部分沖擊，喬伊隱約聽見了金屬撞擊艙板的悶響。

“沒事吧？”埃文斯的聲音近距離響起，電流雜音比平時明顯。

喬伊搖頭，撐著爬起來。

埃文斯看了一眼控制面板，病毒侵入進(jìn)度已經(jīng)到了95%。

他臉色一沉，“沒時間了。現(xiàn)在立刻去逃生艙。”

喬伊沒動，只是看著他。

“喬伊。”埃文斯念他的名字，第一次提高了音量，“這是命令。”

在閃爍的紅光與彌漫的煙霧中，埃文斯的臉依然平靜，只是灰色的眼睛里沒有了往常的數(shù)據(jù)流，而是有更原始、更熾熱的東西在燃燒。

“答應(yīng)我，你會跟上來。”喬伊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埃文斯凝視著他。時間在警報聲中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在耗盡最后的生機。

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好。”

第13章

逃生艙在飛船腹部。

喬伊打開艙門，坐進(jìn)去，啟動系統(tǒng)。逃生艙脫離主飛船的瞬間，他看見那艘襲擊他們的改裝船，正發(fā)射牽引光束，試圖捕獲埃文斯的飛船。

就在這時，主飛船的引擎爆發(fā)出異常的能量波動。

刺眼的白光吞沒了整個船體，所有燈光熄滅，飛船翻滾著朝遠(yuǎn)處墜落。

病毒徹底入侵，飛船失控了。

逃生艙的導(dǎo)航提示：“檢測到主飛船墜落軌跡。撞擊概率100%，建議遠(yuǎn)離。”

喬伊盯著屏幕，主飛船的信號正在快速消失。他幾乎沒有猶豫，調(diào)轉(zhuǎn)逃生艙的方向，追著主飛船的軌跡，沖向一顆暗紅色的星球。

導(dǎo)航發(fā)出警告：“危險。撞擊風(fēng)險極高。”

喬伊關(guān)掉警告，沖入大氣層。摩擦產(chǎn)生的高熱讓艙體劇烈震動，他一邊握緊控制桿保持穩(wěn)定，一邊留意主飛船的信號。

信號仍舊存在，只是越來越微弱。

逃生艙穿過云層，地面顯現(xiàn)出一片荒蕪的紅色大地，布滿奇形怪狀的巖石。

主飛船的殘骸在前方犁出深深的溝壑，揚起的塵土如血色噴泉。它滑行數(shù)米，最終停下，歪斜地插在沙土中，部分船體仍在燃燒。

喬伊選擇了距離殘骸最近的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啟動緊急迫降程序。逃生艙砸在地面的一瞬間，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牙齒打顫，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

等緩過氣來，喬伊發(fā)現(xiàn)艙門變形卡死了，他用肩撞，用腳踹，踹了好幾次才將門踹開一道堪堪容身的縫隙。

外面的空氣滾燙而稀薄，充滿硫磺的腐臭。

喬伊試著呼吸，稀薄的氧氣讓他胸口發(fā)緊。他撕下已經(jīng)破損的衣袖，掩住口鼻，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仍在冒煙的殘骸跑去。

船體已經(jīng)斷成兩截。喬伊繞到相對完整的后半截，找到被卡住的艙門，用能找到的一切金屬碎片去撬，在高溫中硬生生撬開了一條縫。

“埃文斯！”他大喊。

沒有回應(yīng)。

喬伊擠進(jìn)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火光，駕駛艙已經(jīng)壓縮成原來的一半大小，控制臺整個坍塌下來，地上到處是零星碎片。

在一堆廢墟下面，喬伊看見了熟悉的深灰色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