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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然在血衣外面披了一件黑斗篷,面具遮住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的救星!她的光!
這叫漂漂亮亮?白潯轉(zhuǎn)念一想,葉然整這么一身,一定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反差萌!確實很嬌俏!難為她肯花心思。她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身體的傷痛頓時消退幾分。
還有,五月你搬去和她住,可是只住了十幾天又分開,方可說,我問過你原因,你也沒有直說。
他記得,五月底,他們最后一次提起葉然,白潯垂著腦袋,像霜打過的茄子,眼神暗淡,表情前所未有的落寞,那是一種飽受打擊后的滄桑,夾著不甘和絕望。
她是個危險的人物,你和她交往,要謹慎一些。那天,白潯說,以后我們不要再聊她了,我不想再聽到她的名字,也不想知道有關(guān)她的任何事。
為什么?方可頭大。
他去問葉然,葉然緘默。
有一天,葉然托他給白潯帶一封信,白潯看完,在信紙的背面寫下幾行字。他想看,被無情鎖喉。白潯說:你敢偷看,我弄死你!又說,再幫她傳信,友盡!
白潯態(tài)度堅決,方可知道,她和葉然絕交的心很堅定。他把情況如實傳達給葉然,本以為葉然會允許他看信,結(jié)果,葉然把信紙塞進了書包。
你們到底怎么回事?方可問。
我犯了錯。她也沒有放過我。葉然的說辭和白潯一樣,以后我們不要再聊她了,就當沒有認識過。
但其實,葉然極少關(guān)注社會新聞,醉漢的事,她是在白潯遇襲的那晚才從白桐口中得知。當時,她怕白桐訓(xùn)斥她,沒敢承認是她把白潯約出去的。兩人同住期間,白桐問起時,白潯也沒有把她推出去,只說路過公園,心血來潮進去逛一圈。她對她感激涕零。
五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方可一無所知。總之,兩人過家家一般對他宣布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地分開了。
說出來怕你激動。白潯笑一笑,司機一激動,親人兩行淚。我孤家寡人了無牽掛,你還要留下小命贍養(yǎng)老人,現(xiàn)在先不告訴你。
手機彈出新消息。
葉然:【哎呦,聽一下嘛。拜托拜托。】又說,【要不我再做個一字馬?】
白潯:【一字馬不夠!來個后空翻。】
一分鐘后,她把手機拿給方可瞅一眼:評價一下。
方可:特別好!
白潯:果然是濾鏡無上限。
五秒鐘視頻,葉然腦袋和膝蓋同時著地,屁股撅起,滾了一圈。
葉然:【可以嗎?】
白潯:【糊弄誰?重做!】
你把她當狗訓(xùn)。方可感慨,居然能看見葉然這么低姿態(tài),有生之年啊!他的言外之意是,葉然在誠心悔過,不如趁此冰釋前嫌。
白潯明白方可的意思,但沒有表態(tài)。她想起自己卑微的過去,心中五味雜陳。
收到戒指以來,白潯始終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試探,不敢逾越半步,只能緊隨葉然的節(jié)奏臨場反應(yīng),她生怕一不小心惹怒葉然,高傲的學(xué)神就不要她了。
葉然是睥睨眾生的王者,而她只是她身后數(shù)千名追趕者中的一員。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一個驚艷時光的人,實在是一件令人百爪撓心的事。她,一個揚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害怕葉然皺眉,害怕她冷臉,害怕她對她的信息已讀不回。只要葉然流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她就焦慮得睡不著覺、咽不下飯。
往事浮現(xiàn)心頭。白潯心說,當初我那樣珍惜她,她卻拿我當傻子耍。只是讓她做個后空翻,能有多難?
汽車快速向前,巨大的指示牌上寫著醒目的黑字xx人民歡迎您。
車窗外,一排排高樓拔地而起,記憶里低矮的商鋪不見蹤影,映入眼簾的是玻璃幕墻的購物商城,道路兩旁,垂柳依依,洋槐和丁香開得絢麗熱烈。
變化好大。白潯說。
方可:歡迎你回歸故里。
第55章
十二點,葉然到達老友聚門口,看見姜早,問他:怎么傷成這樣?
姜早的皮膚不再蠟黃,而是滿臉淤青,鼻梁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
騎車太快,摔了。姜早說。
葉然把禮品袋往姜早手里一塞:這份禮物正合適。姜早不收,她說,大老爺們兒,別磨磨唧唧。
兩人直奔三樓,聶許在一間包廂準備了飯菜。兄弟相見,分外生疏,面對彼此,除了好久不見,就沒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