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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人,今晚,她將迎來一場辭四迎五的甜蜜約會。
萌發于十八歲的初戀,像億萬年星河孕育出的一抹星光,能撫平人心底的所有創傷。晚風輕拂,仿佛一首悠揚的旋律,知了伴奏,鳥語花香,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議。
萬般愜意中,涼風卷起地面的樹葉,細碎的窸窣聲在耳畔回響。
突然,不遠處的大樹旁,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像蟄伏在暗夜里的鬼魅。
男人強壯的身軀擋住光線。
影子被他踩在腳下,白潯一怔,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腳底涌起,瞬間攫住人的喉嚨。
男人高高舉起手中的酒瓶,白潯的后背汗毛倒豎,冷汗霎時浸透衣衫。跑!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她拔腿就逃。
說時遲,那時快,后腦勺一痛,粘稠的血液倏然滲入衣領。
白潯連滾帶爬,可黑暗張著血盆大口窮追不舍。她再強悍,怎么敵得過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醉漢?
拳打腳踢伴隨著聲嘶力竭的慘叫,醉漢嫌她太吵,捂住她嘴巴,又粗魯地撕扯她的衣服,后來,像瓶塞塞進瓶口一樣,圓柱咚地將她貫穿,鮮血涌出。
痛!撕心裂肺的痛!
啊
白潯一骨碌坐起身。
*
微風掀起窗簾。沉重的空氣讓夜晚的喧囂聲變得模糊而渺遠。一輪明月掛在高空,發出令人作嘔的寒意。
白潯驚魂未定,去浴室洗澡,水流燙得人皮膚泛紅,卻無法沖走某種粘稠的觸感,沐浴乳抹了三遍,身上沒有一丁點污垢,可她還是覺得很臟。目之所及,一切皆臟。好像身處在下水道里,一種無力洗刷的骯臟滲透進骨髓,侵入她的血液,讓她陷入一種近乎絕望的痛苦。
不行!得洗干凈!熱氣在四周蒸騰。洗澡巾用力搓過腰腹,一遍又一遍,刺痛讓人雙腿顫抖。
冷靜點!這只是一場夢!白潯猛然清醒,愕然地看著鏡中的女孩兒:別慌!僅僅是一場夢而已!她長舒一口氣,關掉花灑,裹上浴巾,走去客廳。
微信有兩條未讀。
方可:【她還沒有決定,說如果領導不給她臨時安排工作,就回。】
方可:【攛掇她一起回吧。你是她的領導,她的探親權,掌握在你手里。】
白潯:【不敢當。】
凌晨三點,暫時沒有睡意。白潯取出一瓶酒,自斟自飲兩杯,葡萄酒的顏色真漂亮,必要的時候,溺死在這琥珀色的洪流里,也不是一件壞事。
里爾克說:當靈魂失去廟宇,雨水就會滴在心上。白潯覺得,她喝下的每一口葡萄酒,都在浸透她的心臟。
app上,御今沒有更新漫畫,但回復了她的私聊。
御今:【好的,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吃飽睡好,繼續奮斗!】一波加油努力,堅決不放棄。
執古:【我手頭的故事已經完結了,等我構思好新文,先跟你聊聊,聽聽你的意見,再開始碼子。】
退出app,白潯給葉然打電話。她睡不好,她也別想踏實睡覺。無他,欠!
叮叮當,叮叮當......葉然看一眼號碼,沒有備注,但她知道是誰。
這么晚打來,一定有急事。葉然頓時清醒:怎么了?
葉然的聲音有些沙啞。像一撮絨毛刮過咽喉,白潯渾身酥酥麻麻。傍晚的那個吻后勁極大,明明是蜻蜓點水,卻鉆入她的身軀,在心里上躥下跳。持續了幾秒?三秒?五秒?還是......短如電光火石,又長似天荒地老。這不知死活的煩人精!白潯焦躁得踢掉被子。
不能一再栽進她手里!她倔強地想著,對葉然說:沒什么。我一覺睡醒,想測試一下你是不是在熬夜。
一覺睡醒?葉然料想是做了噩夢,愧疚蔓延心頭。她坐起身:沒關系,你起個頭,咱們聊會兒。
這么溫和?白潯一愣,不是應該罵我神經病,然后憤然掛斷嗎?
以前,要是她敢攪擾葉然清夢,滿身起床氣的公主是會大發雷霆的,輕則揉亂她的頭發,重則犬牙出沒。
葉然不按套路出牌,白潯沒了戲耍她的興致:不打擾你休息了,拜拜。
沒有打擾。再說幾句。葉然想讓白潯從驚懼中緩過神來,你起個頭。
白潯想問葉然五一回家的事,結果葉然率先開口:我想請教你致富經。
財迷,你沒救了!白潯輕哼。
葉然:哎呦,拜托拜托!
白潯想象葉然說這話時嬌俏可愛的模樣,嘴角浮上笑意:你表現好的話,我不介意分享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