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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潯心知他的憂慮：創(chuàng)意部目前缺一位副總監(jiān)，再缺一位，其他組忙不過來，流失的客戶可不是一兩位。

話雖這么說，但這兩年，宋燾以更換新鮮血液，增強團隊活力為名，辭退過幾個中年領(lǐng)導(dǎo)，朱顏焦灼的是，誰知道宋燾有沒有暗中挖到人才，像白潯空降一樣，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真到了投票表決的時候，我會投反對。以白潯的權(quán)限，最多只能做到這樣。

直系領(lǐng)導(dǎo)的表態(tài)很重要，朱顏心安了一些。白總監(jiān)，并不像她看起來得那樣不近人情。

謝謝您。朱顏說。

白潯：客氣。你就好。

朱顏領(lǐng)會：好的。

*

午餐上桌，葉然拍照給管家，十分鐘后杯盤狼藉，再拍一張，證明吃飽。

向榆：【下不為例！】

葉然：【好的。】

回到酒店，她把ppt復(fù)查一遍，硬件告一段落，著手軟件。

夏珞做事狠絕，自從脫粉栗粒，就刪光了微博上所有與她相關(guān)的信息。年紀(jì)越長，對私生活的保護越嚴(yán)密，前兩次婚姻還能找到些許片段，第三次，只有一張結(jié)婚照。至于她的女兒，葉然查了半天，一無所獲。直搜無果，便從別處檢索，如夏珞參加過的商務(wù)活動、慈善晚宴等。

葉然狂戰(zhàn)到五點半，兩眼昏黑，累癱。

微信上，宋燾問：【見到夏總了嗎？】

葉然：【沒有。秘書說明早再約。】

宋燾：【你沒有去接機？】

葉然：【我在修改提案，沒有顧上。】

宋燾不滿：【小葉，先抓住人心，再提交方案，你怎么主次不分？】

葉然不愿茍同。

宋燾：【你應(yīng)該先和夏總見面，穩(wěn)住她，舒緩她的火氣，提案酌情口頭表述即可】

文字密密麻麻，葉然看得頭暈。

不過，像宋燾這種級別的上層，通常不會手把手教導(dǎo)員工如何做，宋燾愿意和她啰嗦，是看在他們相交多年、關(guān)系不錯的份上，她心里明白。

宋燾覺得，派葉然去挽狂瀾于既倒，似乎有誤，放棄接機，可以解讀為懈怠。老員工的通病，缺乏斗志，他得激一激她。

宋燾：【小葉，你已經(jīng)接連失利兩次，得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證明自己。我希望你竭盡全力。】打一榔頭給一顆棗，【有任何困難，隨時跟我說。】

宋燾的話戳中葉然的死穴，她噌地從床上彈跳起來，在房間暴走。

接連失敗兩次！敗給同一個人！

一瞬間，白桐的魔咒在耳邊聒噪：你不行！你不夠努力！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可以的，請相信我！我盡力了！媽媽，請您不要不理我......

窒息感蜂擁而來，葉然頭疼得快要炸開，胃痛隨之駕臨，她手腳痙攣，跪坐在地板上。

叮叮當(dāng)，叮叮當(dāng)，鈴兒響叮當(dāng)......音樂乍響。

葉然驚出一身冷汗，抓起手機，是夏洛的秘書，她深呼吸，穩(wěn)定情緒：喂，您好！

秘書：您好！考慮到夏總太忙，我想跟您提前溝通一些情況，以此決定是否還有見面的必要。

好的。葉然的心劇烈跳動，砰砰您請說。

秘書：方便透露一下，針對當(dāng)前的問題，您的補救措施嗎？

方便！一到闡述創(chuàng)意，葉然立刻找回主導(dǎo)權(quán)，我打算在廣告中強調(diào)安全一詞，近期，劣質(zhì)衛(wèi)生巾引發(fā)一系列安全問題......

葉然猜測，夏珞就在一旁聽外放，一分鐘，簡明流暢地概述完，像架在行刑場上的囚犯一樣靜待夏珞高揚的屠刀，砍下？或者丟開？一，二，三......

煎熬等待五秒，秘書說：夏總想看一看您的具體方案，您方便發(fā)一份過來嗎？

秘書報完郵箱的同一時刻，葉然點擊發(fā)送。

秘書說：我已經(jīng)收到了您的文件，等夏總看完，我會及時跟您傳達她的意見。

葉然：好的，謝謝。

一通電話，幾乎耗盡葉然全部的力氣。她倒在床上，四肢擺成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