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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燾嘴上沒有承認(rèn)，心里正是這樣想。他姿態(tài)放得夠低，白潯要是還不動容，純粹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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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被懟，白潯自責(zé)：閑來無事以頭搶地，何必和她說話！

送走喬嶠，她獨自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手臂的咬痕又丑又重，某人真是一條瘋狗，一如當(dāng)年。

以前，葉然在外人面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以文靜怯生著稱。兩人出門，葉衡總要一再叮囑白潯保護好葉然，別讓她受欺負(fù)。

知道了。一轉(zhuǎn)頭，白潯就問葉然，能不能別裝？

明明在她面前放肆得像條狗，撒潑、打滾、咬人一條龍，周圍再多一個人，葉然立刻變臉，柔柔弱弱地躲在她身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貌。

我沒有裝。葉然振振有詞，這叫選擇性親密。

我謝謝您！這波親密，我選擇不要！年少時，白潯拒絕無效，常常滿腹牢騷，你的獠牙，全用來對付我了！

如今，文靜怯生的人，儼然成長為社交達(dá)人，白潯想，先前說她面目全非，不夠貼切，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要一激，她就犬相畢露。

看著傷痕，白潯越想越氣，當(dāng)即回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葉然和宋燾聊完，回去的路上，點開公司官網(wǎng)，向下滑動，自己的職業(yè)照赫然映入眼簾，心中明了，難怪壞蛋不希望她離職。

葉然：【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

第22章

周一早上，葉然滿血復(fù)活。

人靠衣裝馬靠鞍，她套上一件藍(lán)色冰絲襯衫，搭配黑色花骨朵半身裙，珍珠耳環(huán)，玫瑰金鎖骨鏈，再化好妝，落地鏡里立刻映出一位精致干練的女強人。

葉然走出小區(qū)，腳步越來越輕快。耳機里歌聲悠揚：即使在無人注目的暗夜，你可曾動情地燃燒......

驕傲不屈的戰(zhàn)士重新踏上征途，心中充滿對世俗歲月和滾滾紅塵的眷戀。葉然斗志昂揚，一鼓作氣沖進工作室，抱上文件夾，走去會議室。

相隔一周，晨會已大不相同。

半年前，創(chuàng)意總監(jiān)被對家公司撬走，宋燾拍板，創(chuàng)意部的會議由葉然主持。而今新官已經(jīng)確定，她理當(dāng)讓位。

葉然和另外三位副總監(jiān)坐成一排，九點整，白潯姍姍來遲。

今天，白潯一身黑色西服，沒有排扣，腰帶系在左側(cè)，勾勒出柔美的腰線。全身僅有的首飾，是一塊卡地亞手表，銀白色，簡約大方。

白總監(jiān)頂著一張冰山臉，端坐在總監(jiān)位上，身體筆直，手肘支在桌面，兩手交叉，指尖觸到下巴，靜靜聽下屬做匯報。

葉然瞥到修長的十指，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得短而圓潤，淡色指甲油泛著微光，似乎具有勾魂攝魄的力量。

葉然渾身一陣酥麻，旋即惱怒。表盤下齒痕若隱若現(xiàn)，她心說，活該！

會議內(nèi)容分為兩項：反思上周的問題，安排本周的工作。

白潯如愿升職，暫時沒有招到替補，之前帶領(lǐng)的團隊，還由她繼續(xù)帶，意味著工作量翻倍。自討苦吃！是她對近況的總結(jié)。

苦，卻快樂！只要能膈應(yīng)葉然，就值得。倒不是拎不清，而是人間苦悶，沒有比讓葉然吃癟更令她感覺好玩的事。

另外三人匯報完，白潯提醒：葉副總監(jiān)，到你了。

葉然沒有什么可反思的，nb放棄她，她自認(rèn)倒霉。

我本周要跟進五個項目。葉然按一按翻頁筆，屏幕上播放她的ppt，xx品牌的內(nèi)衣，需要重新規(guī)劃海報......

葉然講完，白潯說：你手頭的項目有點多，分三個出來，讓其他組去接洽。

你特么有毒！葉然想飆臟話，穿小鞋穿得這么明目張膽，給你臉了！

葉然看向一旁，三位副總監(jiān)像嗷嗷待哺的豬仔一樣，眼神中散射出渴望與激動的光。尤其是朱顏，這個三十七歲、托著啤酒肚、需要用假發(fā)片掩飾地中海的男人，疲憊的小眼睛里，含義復(fù)雜難辨。

混跡職場，不能輕易得罪同事，葉然深諳此理。總監(jiān)大人話已出口，她拒絕，令上司難堪是小事，讓平級的同事失望，今后大家還有很多合作的地方，不好收場。

算你狠！葉然看向白潯，面帶微笑：您覺得，分哪三個出來合適？

白潯點菜一般點出三個項目，語氣公事公辦，面對葉然時，神色沒有絲毫愧疚或得意，當(dāng)然也不像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