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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二皇子逼宮,九皇子宋南幸和他不是一黨,奮力抵抗,陰差陽錯下幫了沈衡和宋南卿奪權,所以前朝的幾個皇子死的死殘的殘,流放的、貶為庶人的一大堆,只有九皇子因為這份功勞還好好的在京城。
但宋南卿小時候被眾皇子欺負時,九王可是為首的那個,賈貴妃給自己兒?子宋南卿做的禮物也是在那時被九王踩碎貶低。這件事?宋南卿記得清楚,十幾年過去也未曾忘卻。欺負過他的人他都要一筆筆還回去,時間不會把一些東西沖淡,只會越來越清晰。
前幾年九王和賈勇將軍攻打突厥落敗,沈衡當時就想找罪名收拾了他,但九王狡猾如狐貍,自愿放棄軍權聲稱受傷嚴重在家養病,閑雜人等一概不見。按他那架勢,聽起來是病入膏肓了,還是為救賀勇的命才受的傷,于?情?于?理,宋南卿和沈衡都沒?辦法?苛責他,只能?暫且擱置。
最近突然又出來開始宣稱病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結合賀西洲來信說起東洋國?內亂一事?,不免讓人想了很多。
宋南卿拿帕子擦干凈了嘴,點頭承認他的確很討厭九王,不經意一瞥看見那張帕子上的熟悉花紋樣式,眼神一轉道:“先生?找到這帕子了?我就說不是我弄丟的吧!”
沈衡喉結一滾,“找到了,卿卿知道是從?哪兒?找到的?”
這不是從?魏進身上掉落的那一塊,而是一張新的一模一樣的。被別人碰過的只能?待在垃圾堆,不會再?有機會觸碰宋南卿的臉,只是沈衡沒?說就是了。
“哪兒??”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沈衡,充滿好奇和無辜。
“你那條最聽話的狗身上。”沈衡淡淡啟唇,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少年的表情?。
宋南卿似是很驚訝,挑眉道:“不是我給他的。”
“不是我給他的。”他又重復了一遍,握住了沈衡的手,微微低著頭抬眼看他,“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在他那兒?。”明亮圓潤的眼睛這個角度看人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無辜又幼態。
沈衡左眼微瞇,然后點頭,“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聽話的狗養不得。”
“可能?是他撿到了,還沒?來得及還,前段日子我在儀鸞司多一點。”宋南卿勾著人的手指,皮膚的溫度在彼此之間交換。
沈衡皺眉:“你那么認為?”
“不然呢?”宋南卿用疑惑的表情?看他,然后小聲嘟囔,“其實他還挺聽話的……”
沈衡的臉色陰沉下來,空氣安靜的嚇人。
宋南卿抿嘴,小心翼翼看著人,“怎么了先生?……”
“現在知道叫先生?,今日見我第?一面時叫的什么?”沈衡捏著少年細細的腕子,綠檀佛珠硌在皮膚上帶來淡淡的痛感。
宋南卿的睫毛顫顫,他今日掀開簾子沖進內室,叫的是沈衡大名,其實本來心里想的是奸夫□□來著,但沒?叫出口。
幸虧沒?叫出口!
他怎么知道沈衡這廝在自己弄,他還以為……
“我那是以為你在、你在…”宋南卿含含糊糊說不清楚,手腕上火熱的掌心箍得他發汗,掙又掙不脫。
沈衡問:“以為什么?”
“小小年紀,天天都在想什么?”
幽深的眼睛直直看向宋南卿,其中飽含深意。狹長?的眼尾微挑,有種蠱惑人心的意味。
宋南卿一陣臉熱,往旁邊轉過頭說:“先生?別倒打一耙,明、明明是你白日宣淫。”
聽到這個詞,沈衡瞇了瞇眼睛,虎口卡住宋南卿的下巴往上抬,低頭湊近了道:“膽子越來越大了,我看看陛下長?了幾個膽子敢那么和我說話了。”
衣物熏了香,經過窗外的風一吹,送進鼻子里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宋南卿湊近他的袖子里面深吸一口氣,抬眼迎上人的目光,“你摸摸看,我長?了幾個膽子。”
皇帝陛下私下里說話和平時面對群臣和下人不同,尤其面對沈衡的時候會多一絲軟意,帶著無意識的撒嬌。在不算太亮的燈光下,那雙明亮的眼睛映著燭火、倒映著沈衡的身影。被掰著臉往上抬時,明明是一個被動的姿勢,他卻好整以暇沒?有半點慌亂。
本來就小的臉在這個角度看更顯小,臉頰肉被指頭攏起鼓出,眼睛卻直直盯著沈衡不放,一無所懼。跟幾月前不同,宋南卿在這方面進步了許多,曖昧這件事?,誰先慌了誰就輸了,只要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沈衡就沒?辦法?拿師長?這層身份來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