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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是慈訣,你還欠我一個答案,打算什么時候給?”
“我說了,下次見面我就告訴你。”慈訣說:“周毅,我們還沒有見面呢。”
“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嗎?”
“不會。我一直記著呢。”慈訣問:“對了,你怎么跟著你叔叔來巴拉克2星了?”
“替趙義風求情。”
周毅開辟太空荒地航線一事牽連了趙義風,周鎮明那邊他已經勸不動了,而他老子最聽他叔叔的話,所以周毅跑來作周載明的工作。恰好趕上周載明來見宗執,這才一路隨行。
慈訣不知道趙義風的事,多問了一句,結果周毅不樂意了:“我給你打的這通電話,你不是問宗執就是問趙義風。慈訣,你就不問問我嗎?”
慈訣一怔,“那你呢,你還好嗎?”
“不好,我想見你。”周毅說:“慈訣,我很想見你。”
慈訣沒有回答,沉默了數秒之后,默默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慈訣早早去了檢察院。結果比他的感情更亂的,是案情。針對秦戰的調查已經出了結果。
早會上,小仲把調查報告每人發了一份:“你們是不知道,秦家這個繼承人手段是有多殘忍。孫家犯罪集團殺害的那些舉報人,保密的居住信息都是他提供的。秦戰不僅對外人心狠手辣,對他的副手鄭青河更是殘暴。”
聽到鄭青河的名字,慈訣側頭看向小仲。
“鄭青河這幾年一直在查他父親的死因,應該是想借助上司秦戰的力量,追查此事,所以兩人有了合作。但是秦戰這個變態,借著此事不僅逼著鄭青河參與埋尸,還挖了他的腺體。就這樣,鄭青河依舊沒有和對方翻臉,繼續替秦戰做事,真是......哎。”
言語的蒼白已經不能形容鄭青河的悲慘遭遇。大家都在為這個警察惋惜,溫世青看著文件,有些不解:“秦戰明明和鄭青河是一個陣營的,他為什么要這么折磨自己人?”
“因為仿生人案件宣判之時,是秦戰最潦倒的日子。鄭青河當時是周毅的人,他見證了秦戰從云端墜入沼澤,秦戰當然會恨他。”一直未說話的慈訣終于開口。
溫世青點點頭:“現在鄭青河手上還沒沾人命,我們最好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讓他指認秦戰,幫他爭取個戴罪立功。”
秦戰能讓鄭青河處理尸體,很可能就是他殺害的這些線人,即便不是,他也一定知道是誰殺的人。
“對,最好能快點抓住秦戰。”小仲說:“我們手上的證據只能證明他泄露舉報人信息,對方是公安二把手,單憑這個,我們抓不了他。”
有人問:“那誰去勸鄭青河指證秦戰?畢竟,秦戰可是他的上級呀。”
“勸不了的。”小仲說:“他為了查父親的死因,連腺體被挖這件事都能忍下來,怎么可能被咱們輕易勸服?”
討論的一上午,最終什么也沒討論出來。這場早會開得人心里堵得慌。
慈訣下午早早下了班,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繞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把車停在了鄭青河小區附近。
他點了根煙,沉思了許久,等煙抽完了,才把電話打給鄭青河。后者似乎也在遲疑,慈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看到對方出了小區大門。
車門打開,鄭青河坐上副駕,沒有看慈訣:“你來找我干什么?”
“鄭青河,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非要知道你父親的死因嗎?”慈訣說。
鄭青河倏地皺眉,對向慈訣眼睛:“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父親的死因?”
“我知道,”慈訣說:“但是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知道。”
比一無所知更殘忍的就是,清楚的知道真相卻對兇手無能為力。什么也改變不了。這也是慈訣不告訴鄭青河的原因。
鄭青河怒了:“慈訣,那是我父親!你明明知道他的死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也有父親,你也知道喪父之痛有多難受,你也曾追查你父親的死因,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這樣瞞著我對嗎?”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追查我父親的死因,我付出了什么!慈訣,你真的太過分了!”
慈訣看著暴怒不已的鄭青河:“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答案了。”
“對。”
車里氣氛沉重,慈訣嘆了口氣,將莫托星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他講得特別詳細,整整半個小時,才把前因后果講完:“你父親只不過闕仲寅掩蓋投降真相的棋子,還是最沒分量的那一個。鄭青河,你知道闕仲寅是誰嗎?他是星際聯盟的主席,是最高權力執政人,你知道你父親死得這么慘,又能怎么樣?你拿什么給他復仇?”
——你拿什么給他復仇?
你什么也做不了。
鄭青河崩潰了,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嗚咽低泣,肩膀顫抖的厲害。蒼白的無能為力讓他連簡單的呼吸都覺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