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存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慈訣的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在這里當了一年多的兵,居然不知道自己送到了狼窩里,就在父親政敵眼皮子底下當兵。
真是好笑,周載明冤死了他爸,他的兄弟周鎮明現在要堵死他的前程。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斯內普05a星是誰的地盤。
慈訣啞口無言。
鄭青河卻鄭重地點點頭,“沒錯,斯內普05a星的星區總司令是周鎮明。”
“那他給你選擇的時候,你有想過一個球籍只有一個名額,你占了首都星的名額,我會因此落選嗎?”
“我問過。司令告訴我你是前任總理慈東遠的兒子,即使沒有保送名額,你的前程和選擇也比我強的多。”鄭青河說:“再說了,即使不能保送,你也可以參加筆試考軍校。慈訣,你沒必要跟我去爭這個名額。”
當聽到鄭青河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又說出他沒必要去爭時,慈訣覺得心都在滴血。他冷冷地看著鄭青河的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只孤獨受傷的獸,死撐著自己的臉面,不讓敵人發現他的心臟已經被撕裂。
從小到大,他慈訣要的東西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骨子里的驕傲讓他根本不屑于利用權勢去掠奪。可是自從父親出事后,他的努力就像個笑話。譬如,他明明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聯盟檢察官的初試,卻最終被刷了下來。
而和他一起備考的人也告訴他:“你是慈東遠的兒子,即使考不上聯盟檢察官前途也比我們光明。不必在意。”
那是慈訣第一次嘗試失敗的滋味,他明知有人暗箱操作,卻最終能忍下來,是因為和他爭得人,他不在乎。
可是眼前的保送名額和當年的聯盟檢察官入選名單簡直如出一轍,他又一次品嘗到了努力的果實被竊取的滋味。而且,竊取他東西的人不是別人,是他自己交的朋友。
同一種坑,慈訣踩了兩次,最后一次卻是因為自己的朋友而失敗。
他那么信任的人,最終當了別人對付他的武器,在他心上狠狠地剮了一刀。
慈訣沒辦法不心疼。
那些刻苦的訓練,不怕死的跳傘,豁出性命保衛的星球,根本就是個笑話,嘲笑他,努力無用,真誠也沒用。
他是驕傲,也的確內心強大,可是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身上疼,是周鎮明兒子給予他的恥辱,心臟疼,是鄭青河親手插的刀。慈訣體驗了一把身心劇痛的感覺,卻只能狠狠地深吸一口氣,用極大的力道壓下巨大的心痛感,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地推了鄭青河一把,撕心裂肺地問:“鄭青河,你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我不覺得你會屈從利益,你為什么要答應周鎮明?!”
鄭青河同樣撕心裂肺地吼出聲:“為了給我的星球和父親爭取榮耀!”
他滿目赤紅的看著慈訣,“你看到的我,是一路跌沛流離,忍受無數白眼和歧視才走出莫托星,有幸進入斯內普05a星的普通士兵,而我是整個莫托星公民的榮耀。我未來的路,是為他們走的,我走得越遠,爬的越高,莫托星的公民地位就越高。”
他咬牙道:“我再也不要莫托星只有白冷杉,你懂嗎?”
這世上仿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慈訣為了躲避星際政敵報復,連親爹的仇都不能報,遠走斯內普05a星。鄭青河苦于星際聯盟的星球等級制度,一心只為讓自己爬地高一點,讓他的家園地位高一點,不受歧視。好像他們都沒錯。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黑漆漆的操場一片死寂,空氣好像凝滯到無法呼吸,兩個人的心臟都被一雙大手死死攫住,一股強大的窒息感迅速席卷二人。
慈訣看著鄭青河,想告訴他,他懂。
可最終,慈訣眼睛里的光隨著濃墨的夜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他已經第二次失敗了,第一次給了他迷茫,第二次給了他背叛的痛苦,他的世界里蟄伏著看不見的敵人和看不清的朋友,哦,不,他沒有朋友,只有發小。他的世界一團糟,憑什么去理解別人?
慈訣轉頭就走了。
鄭青河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澀聲開口:“慈訣。”
慈訣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慈訣這個人很看重前程,偏偏鄭青河占的是他的名額。所以——
“不能。”
慈訣再也沒回頭。
第28章 我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