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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墻角的位置,他們都點了煙,舒舒服服地冒了一根。大概是慈訣話太少,鄭青河主動問他:“慈訣,你們班怎么樣?你和陳文鴻沒有再掐起來吧?”
“陳文鴻倒想跟我掐,他敢嗎?”慈訣避開第一個問題,只回答了第二個。
“不對吧,那種無聊的地方,不掐會更無聊的吧?”戲謔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冒出,慈訣都不用回頭就知道后邊是誰。
周毅是鄭青河的連長,一看到對方過來,鄭青河連忙掐了煙,軍姿站地相當標準。
慈訣回頭瞧了眼,周毅一身迷彩訓練服,掐著腰,軍帽反戴,腰帶也沒有扎,看上去相當隨性,一看就是剛從訓練場上下來。
見到鄭青河掐了煙,他大剌剌地走過來,拍了拍對方口袋,攤開手心勾了勾手,輕哼一聲,“給我來根。”
連長要煙,鄭青河肯定得給。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紅塔山,周毅拿過來自己點了,然后才看向慈訣:“就你,還能忍著不掐架?”
鄭青河和沈珂不了解艦甲維修2班,周毅可是很了解的。慈訣知道他在暗諷他分的地方不好,雖然這是事實,但慈訣非常反感周毅說出來。
“周連長,我有自己的班長,我忍不忍地住輪不到你說。”
周毅懶懶地吐了口煙圈,反問:“你班長管你嗎?”
“......”一句話問地慈訣干瞪眼。霍復真的不管他,準確來說是誰都不管。
見慈訣被問地啞口無言,周毅嗤笑一聲,然后當著沈珂和鄭青河的面湊到慈訣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既然艦甲維修2班不好,那就滾出軍盟啊。反正你叔叔能幫你做到。”
慈訣倏地蹙眉,心里惱羞成怒,可嘴邊卻詞窮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懟回去。因為周毅說得都是真的,哪怕他瞎忙活了三個多月,不讓自己清閑下來,他都不得不承認,艦甲維修2班既比不上通信連,更比不上艦甲連。
可饒是詞窮,慈訣都不會讓周毅一直占上風,他側眸斜了周毅一眼,“艦甲維修2班以前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慈訣去哪,哪里就是最好的。”
這話聽起來特別像紅口白牙的宣言。可宣言沒做到之前,與大話幾乎沒什么分別。周毅不屑挑眉,都懶得跟慈訣爭論,而是走到鄭青河眼前,拍了拍對方胳膊,“紅塔山太難抽了,下次艦隊空戰演練給我拿個第一回來,老子給你嘗嘗中華。”
鄭青河點點頭,“是,連長。”
周毅說完叼著煙就走了,那瀟灑的背影氣地慈訣牙根癢癢的。
沈珂走過來,勾住慈訣脖子,“訣哥,別跟他一般見識。艦甲維修2班就是最好的,你比周毅強多了。”
慈訣好不容易來見一次戰友,不想讓大家都不愉快,所以并沒有對周毅的話表現得太介意,雖然心里介意的要死,可嘴上卻說地很輕松,“老子天下第一,當然比周毅強。”
聞言,沈珂和鄭青河放下心來,又開始漫天吹牛逼,憶往昔。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午休結束后,慈訣就坐上了回程的越野。此時,陳文鴻已經坐上了車。他偏過頭,目光看向窗外,表情明顯不對。慈訣亦如此。
兩個人開開心心地來,心事重重地回。當晚誰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陳文鴻罕見地沒有早起跑五公里。慈訣自己一個人跑完的全程。
晚上擦拭勇者號的時候,霍復能明顯感到慈訣的心不在焉。
而經過三個多月的接觸,霍復發現慈訣是個做事認真的人,今天的一反常態,應該是跟見了戰友有關。這次,一向不管士兵的老班長難得開了口,“怎么了?”
慈訣自覺和霍復不熟,并沒有把心事說出來,而是想了想,問:“班長,我想開這艘勇者號,可以嗎?”
霍復挑眉,“你會開飛船?”
“會。”慈訣說:“我家里有民用飛船,我有飛行證。”
“戰艦和民用飛船不一樣。”
“我知道。”慈訣說:“這艘勇者號我擦過無數遍了,里面的各項系統我都熟悉了。可我沒開過,再熟悉也是紙上談兵。班長,我知道你一定會開這艘勇者號,你能不能教我?”
聽到慈訣借擦拭飛船來認識內部架構,霍復眼神明顯震顫,他沒想到這個新兵腦子會這么活泛。更重要的是,慈訣不嫌棄他年紀大,居然敢讓他教戰艦駕駛。
霍復一雙老眼目光爍爍,“你不怕我把飛船開溝里去?”
“不會。你很在意這艘勇者號,沒有把握你是不會開它的。”
“我124歲。”霍復強調,正是遲鈍不能動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