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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沒有起床號,大家又喝了酒,直到九點半排長過來敲門,新兵們才急匆匆地起床,去食堂吃飯。
慈訣今天起的還算早,可加上沈珂,他就變成全班最后兩個來食堂的了。他打好飯,剛被沈珂拉到邁克和趙義風的桌前坐下,就看見周毅也端著飯坐到了這里。
好死不死,倆人近乎同時落座,并且是面對著面。慈訣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都怪沈珂,非要過來跟趙義風打聽新兵的分配情況。
周毅抬眸看慈訣一眼,坐在眼前的人驟然看見他,當即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因為右手包著紗布,特地換了左手拿包子。那張能言善辯的嘴此刻像只塞滿食物的花栗鼠,鼓著兩個腮幫子使勁地咀嚼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咬人肉呢。
估計心里在罵他。
周毅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沈珂則在旁邊旁敲側(cè)擊打聽著他和慈訣的歸處,趙義風口風緊,沒有多說一個字,沈珂一看問不出來,便開始郁悶地捏包子。
慈訣心說你個王八蛋快點吃,吃完快點走,結(jié)果沈珂根本不吃,就在那玩包子。
慈訣肘擊了他一下,“快吃,吃完十點還要去操場集合呢。”
“早著呢,還有半個小時,你吃這么快趕著投胎呀。”
慈訣的目光冷颼颼地打量著沈珂,沈珂今天反常地沒慫,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感覺自己和慈訣沒分到一起。而一想到這里,他就不想吃飯了。
慈訣看他忽然低下頭,只簡單喝了幾口小米粥就再也不吃了,當即拿過沈珂手里的包子,“不吃給我。”
“不給。”
周毅用手指敲敲桌面,一桌的人同時抬頭,卻見周毅對沈珂和慈訣說:“你們兩個嘰嘰喳喳的,安靜點行不行。”
沈珂聞言,搶過慈訣手里的包子,一本正經(jīng)道:“你讓我安靜一會行不行?”
慈訣:“......”
這頓早飯慈訣吃地是相當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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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個新兵營全部背上行李,去了操場集合。
慈訣背著迷彩軍綠包,手里還拿著個提包。等班長迅速列隊完,才將手中的提包放在地上。此時,周毅拿著分配名單走到隊列最前面,沒有任何過渡地開始宣布每個人的去向。
“巴新。”
“到!”
“05團工兵連。”
話音一落,那個叫巴新的新兵就拿起地上的提包,按照指導員的指示上了中間的那輛大巴車。接下來點到名字的人都去了那輛大巴車。緊接著,鄭青河的名字就被叫到了,果不其然,他去了周毅的艦甲連,上了最前面的大巴車。
其實沈珂和慈訣和鄭青河分開,心里也挺不舍得,可倆人此刻都在等自己的歸宿,這種不舍在當時并沒有發(fā)作地太難受。
很快就到了沈珂,周毅喊到他的名字,沈珂立刻抬眸:“到!”
“05團團通信連。”沈珂提包就走。
“陳文鴻。”
“到!”
“艦甲維修2班。”陳文鴻一怔,這個艦甲維修2班他聽都沒聽過,不過聽名字就知道是負責部隊飛船戰(zhàn)艦維修保障的,肯定在車間里工作,根本不屬于一線作戰(zhàn)連隊。
他很不情愿,但是當兵就要聽命令,陳文鴻果斷出列。
周毅抬眸,“慈訣。”
“到!”
“艦甲維修2班。”
慈訣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和沈珂分到一起,反而和陳文鴻分到一個地方,臉當即就黑了。可還是那句話,當兵的要聽命令,慈訣根據(jù)指導員的指引,和陳文鴻坐上操場上唯一的一輛越野車。
載著新兵的軍車掉頭開往不同方向,沈珂坐在車里都沒機會看慈訣一眼就匆匆去了新的連隊。猝不及防地分別讓倆人都很難受,尤其是慈訣,他不僅和發(fā)小分開了,還他媽和陳文鴻分到了一起,又想到昨晚沈珂讓他幫忙鋪床,而他卻做不到了,心里就更難受了。
真正的分別就是如此,根本來不及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