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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珂輕輕吐了口煙圈,“說吧,又怎么了?”
慈訣輕飄飄開口:“我想偷襲周毅,揍他一回。”
沈珂明顯被震懵了,“啥?你說啥?”
“我想揍周毅。”
沈珂并不知道慈訣被周毅上的事,他只知道倆人的確不對付,可再不對付,那也不能以下犯上,偷襲上級吧?那會被全連通報處分,還要寫長篇檢查的。
沈珂決定勸一勸慈訣。可慈訣心知下了連隊之后就見不到周毅了,可他被搞的賬還沒算,肯定不能善罷甘休。明天就要公布每個兵的分配情況,且當天就要搬走,也就是說今天下午是慈訣報復周毅的最后機會。
所以,沈珂唾沫星子都講干了,都沒有勸動慈訣。
最后沈珂撂下一句話給慈訣,“我不會替你收尸的。”
慈訣輕嗤一聲,明顯沒聽進去。
下午四點的時候,周毅從宿舍樓出來,他一手拿著軍帽,一手拿著腰帶,大剌剌地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他把車停在了靠近教學樓西側的車輛停放區,晚上要會餐,他要先去取車。
教學樓是上政治教育課、軍事理論課、學條令條例的地方,正門還貼著“政治堅定、紀律嚴明”的標語。
周毅沒有直接去車輛停放區,而是進了教學樓一樓的衛生間,再出來軍帽已經戴好,腰帶也扎地整整齊齊。可剛走到一間教室門口,一只手倏地從里面伸出。緊接著響起一聲“咔噠”的關門聲。
周毅還沒看清那只手的主人,腦袋就被什么東西給蒙住了。帽子掉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可不過三秒鐘,眼前的那片黑就消失了。
慈訣震驚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銬,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毅,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毅隨手將遮住腦袋的軍裝丟在慈訣臉上,然后彎腰撿起自己的軍帽,朝慈訣挑了挑眉,“就知道你會偷襲。”
“慈訣,你好歹是個兵,怎么會用這么上不得臺面的辦法對付我?”
慈訣當即反應過來,就像他介意自己被周毅搞了一樣,周毅也介意那晚的事。對方絕對知道他要報復,所以隨手備了這副手銬,專門用來對付他。
慈訣后背緊貼著門,安靜了兩秒,再抬眸已經接受自己反被暗算的事實,“你只配用陰招對付。”
“好哇,那你就帶著手銬去會餐吧。”
見周毅要走,慈訣當即伸腿,一腳踹住門,“想走,門兒都沒有。給老子打開手銬。”
周毅本就是個嘴毒手黑心狠的主兒,奈何在新兵連里需要跟一群新兵蛋子端著高冷的架子,這樣才能不把未來的好苗子給嚇跑,也能迅速立威。可今天是在新兵連的最后一天,眼前還有個拽地要死的刺兒頭,他要是還端著架子,那就對不起他手黑心狠的名號。
下一刻,大手猛地拽開擋門的人,舉止相當粗魯,慈訣被他拽地一個踉蹌,可站穩后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門前,用身體擋住門,“你要是不給老子打開手銬,那咱倆今天誰都別走!”
被銬住的人又不是他,周毅根本不聽慈訣的威脅。他照舊推開慈訣,眼看著就要開門。慈訣則立刻湊上前去阻擋。
倆人拉扯了一陣,混亂間慈訣一腳踹在周毅身上,周毅迅速側身,可腳印還是蹭在了他的褲子上。周毅氣地一把掐住了慈訣的脖頸,“慈訣,你想死是吧?”
“想死的人是你。”慈訣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眼睛,“你敢搞我,就要有被我報復的覺悟。你現在打開手銬,讓老子揍你一頓出出氣,這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要是不打開,那你就防我一輩子吧。”
慈訣冷冷地看著他,“我告訴你,我慈訣睚眥必報,不出了這口氣,誓不罷休。”
“巧了,我這個人也睚眥必報。你得罪過我很多次,我也想要出氣,所以——”
周毅伸手指向慈訣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偏不打開手銬。你就這樣去會餐吧,慈大少爺。”
語氣譏諷極了。
頸間的大手在收緊力道,慈訣被掐地臉都紅了,偏最氣人的還是周毅的話,他惡狠狠地瞪了眼周毅,目光忽然掃到對方指向自己的手指,一道兇狠的異光迅速從慈訣眸底閃過,周毅一怔,還沒來得及抽手,指人的食指就被慈訣狠狠咬住。
“臥槽!你他媽屬狗的,松口!”劇痛襲來,周毅被咬地臉色驟變,張嘴就是命令。
慈訣這時候松口就是傻逼,他叼著周毅的食指不松嘴,還特地加大力道,下一刻,一股血腥味傳來,他把周毅的手給咬破了。
周毅當即卡住慈訣的下頜,以近乎捏碎頜骨的力道迫使慈訣張嘴。慈訣也是骨頭硬,愣是撐了十秒才張開嘴,而他的下巴差點被周毅給捏脫臼了,疼地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