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之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守靠在前邊給他擋著風,他連筷子都不用,“呼哧呼哧”喝著餛飩湯,聞言也問:“你們這車,是不是有類似逐日的buff?跑起來特別快。”
老板“轟”一腳油門,車身都跟著震動起來。
“確實不錯,我們這一族逐日而棲,這車也只比太陽慢一點。”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什么火車,列車,那都是它的手下敗將,都曾被它甩的遠遠的,不值一提。”
“那不得了,該不會比火箭還快,把我甩飛了怎么辦。”
戚守問:“中午能到鎮上嗎?”
老板:“用不著那么久,兩個小時差不多。你們回去還趕得上早市。”
話一說完,就像是為了趕時間,車子一個竄梭飆了出去。
老板確實沒說錯,他們回到鎮上的時候,林含章看了眼時間,九點鐘。太陽在半空中高懸,玉衣鎮的空氣里,浮動著燥熱的炎夏氣息。
他在自己房間里醒來,戚守和他手拉手,并排躺在床上,四周首尾相連串著一圈兔子,香爐里只剩下余灰,空氣里浮動著殘留的余香。
幾個人,好像只是午憩小睡了一會。
房間里人一多,就顯得格外逼仄,更何況還處處塞滿了他靈感爆發時純手工做出來的手工藝品。比如說墻上掛著的一副畫,用的材料是他從山上老樹上刮下來的樹皮,中間點綴了一些色彩繽紛的干壓花,名字叫做“枯木逢春”,桌子上還有生態箱,是他用石膏做了手模,然后種植了苔蘚,灑了草籽和花籽做出來的微縮景觀,掌心里還捧著某人不知道何時塞進去的木雕小人兒。房間雖小,倒顯得琳瑯可觀。
不知不覺,他居然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了。
林含章看了一圈,目光又落在戚守身上。
戚守的睡相太板正了,直挺挺躺著,睡著了表情也十分嚴肅,他等了一會,捏捏他鼻子,見沒有反應,就先下了床。
他總算是明白為什么說身體是靈魂的軀殼了,腳步踏在地上的第一瞬間,居然有了明顯的滯重感。這一路上的輕靈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舉手抬足間的笨重。
他走過去開門,陽光穿過縫隙,落在什么東西上晃了晃眼睛。
電腦桌上有一個微觀模型,是他用細膩白沙做岸,用拋光過的貝母做礁石,碎鉆做水面,裁斷了蒲葦干花,悉心布置出來的一副蘆葦蕩,那些貝殼,都是他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廢了很大的心思。
關鍵是,里面還藏著一個小秘密,他把很久之前從床上撿到的那根羽毛也染了色,把它們都揉散了,灑了珠粉,冒充蒹葭藏在這一片蘆葦蕩里。
他心念一動,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花鳥論壇。
山有嘉木孜孜不倦騷擾了他大半個月,眼見他不為所動,無奈含淚放棄,只不過偶爾還是要抽風似的上線,充滿絕望的控訴他幾句。
林含章把羽毛“刷漆”前特意拍下來的照片發給他,問:“你能認出這是什么鳥嗎?急!”
那邊許久沒有動靜,看來不在線上,林含章關了手機。
做完這一切后,他明顯感覺有到視線在注視著自己。
一扭頭,戚守耷拉著眼角,用一種仿佛融化了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可能還帶了點他自己都沒能察覺的笑意,兩人的視線相撞,他身體一滯,開始左顧右盼,隨即意識到自己還躺在林含章床上,手忙腳亂的在床底下一陣亂薅。
“你找拖鞋嗎?”林含章好心提醒他。
“在你褲子兜里,一邊一個。”
“……”
“咳咳。”穿好鞋子的戚守恢復了體面,紅著臉問林含章:“你還要不要吃餛飩?”
林含章不自覺摸摸肚子,老板的餛飩好似不論是何種狀態,不管是人是鬼是妖都可以吃,他現在還有很強的飽腹感。
“我剛剛才吃了一碗,還不餓。”
“我沒吃飽,”戚守說:“老板把車停在早市旁邊了,我再去吃一碗,順便給他把車馬費送過去。”
不知道為什么,林含章覺得他這一刻耷著眼睛,還帶點委屈巴巴的樣子特別可愛,他笑出了聲。
“去吧。對了,順便買點正在時令的農產品回來,要嫩的,越嫩越好。”
戚守認真聽他說話,忙不迭點頭。
門一拉開,門口一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形隨著慣性往后一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你怎么睡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