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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么這么執著,不去搞銷售可惜了。不過林含章只是隨口一問,不是真的就想要,他哭笑不得。
“不用了,真的不用?!?
戚守也幽幽來了一句:“真的不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自己燒?!?
“好吧,”阿黃表情可惜,“以后想要的話就去城隍廟找我,絕對給你挑輛滿意的,記住啊,城隍廟,汽車墳……”
墳場——他話還沒有說完,地面劇烈抖動了幾下,就和活水一樣泛起陣陣波瀾,漣漪重重疊疊從腳底下散開,持續了好幾秒,才漸漸平息,遠處響起高昂的牛叫聲。
林含章身體晃了幾下,差點以為自己得了癔癥,但是地面上塵煙漂浮,余灰裊裊,顯然也不是假的。
“別怕,”阿黃打著方向盤調轉車頭,他顯然早就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怪像,笑瞇瞇地說:“這是諦聽在翻身。諦聽翻身即為晝夜交替,說不定你們上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日出。”
他灑脫地揮揮手,驅車離去,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有緣......再見啦?!?
“還真是個獨特的人?!?
林含章和兔子們一起目送他離開,喃喃的在塵煙中向他離去的影子揮手告別。
兩個人跨進了電梯,這次,一路異常通順,很快就到了頂。電梯和筍子出土一樣刺破黑暗,在晨光熹微的世界露了頭。
奇怪的是,這邊沒有大霧,出了電梯,頭頂上是一道昏黃色的風蝕口,有細沙潺潺流落,兩邊都是布滿褶皺的沙丘溝壑,走出風蝕口,遠遠望去,太陽未出,一輪鉤月掛在天際,天邊被暈染出玫瑰色,如夢似幻。
幾個人一頭霧水的又走了幾步,兔子看清楚了全貌,大驚失色尖叫起來,“不好,咱們走錯出口了!”
緊接著,其他幾個也騷動起來。
“這里不是玉衣鎮啊,這是給我們干哪兒來了?”
“這是沙漠的入口。離玉衣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里吧。”
“嗚嗚,難怪空氣這么干燥,我的皮毛都要被吹皺了?!?
戚守被吵得腦袋疼,他捂住其中一只的嘴,四周環顧一圈,“早就聽說玉門關一帶也有一個下界入口,是最繁華的,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你怎么一點也不擔心?!毙烈男∧槹櫝梢粓F,“咱們都是生魂離體,一天之內不回去的話,要出大事的。”
“是啊,是啊,那怎么辦,不如就折返回去,讓小哥重新送我們到鎮上?!?
只是他們聯系不上小哥,得先找孟梁,來來回回,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戚守抗起兔子,拉起林含章的手,說:“來都來了,先過了收費站再說。出去了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搭便車,實在不行,就打給孔雀,喊他來接?!?
“也行吧,”茯苓一本正經板著臉:“就是大王最近一直在外面忙,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就只能打給白澤辦公室的人了,希望不要被他們嘲笑?!?
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那個收費的保安,居然和玉衣鎮的那個是同一個大叔,他本來在嗑瓜子,看見林含章還樂了一下:“喲,了不起啊,居然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林含章也很懂事的和他打了個招呼,保安擺擺手,示意他們快走快走,遠處有新魂過來了,不要擋路。
他們才剛剛走出去幾步,就聽見保安的對講機炸響了,一個很大的嗓門在對講里氣急敗壞的通知他:“老劉老劉,把你那口子看好了,呲——這邊幾個吃飽了撐的探險家,幾個大活人,請了一個天師,正在找下去的入口,你可攔住了?!?
“xx的,”老劉罵罵咧咧拍拍身上的瓜子殼站起來,“小兔崽子們真是閑出屁來了,哪里不好玩要到這鬼地方來撒野......”
他一邊抱怨,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個鈴鐺惡狠狠搖了幾下。
頃刻之間,一點風頭從腳下漸起,打著轉兒卷起黃沙飄向高處,不一會兒就起了勢,越吹越大,越吹越高,林含章他們跟幾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眼看那黃沙彌漫,遮天蔽日,連要走的路都分不清了。
保安還在搖鈴,大風起兮,塵土飛揚,林含章仿佛聽到身邊有駝鈴響過,駱駝蹄子碾過黃沙,不過他什么都沒有看見。
“喂——那幾個小孩。”
老劉在叫他們,林含章拿手擋著風,艱難的回頭,就聽到他在指路:“順著風往前走,走到一個坐化的老頭旁邊,就看看他眼睛,他眼睛望著的地方,就是通往外界的大路,可以搭便車?!?
“知道了!”林含章回頭朝他喊,吃了一嘴的沙子。
幾個倒霉蛋順著風向,沒一會兒,果然看到了一個瘦骨伶仃的老頭,一個峨冠博帶,蕭疏清癯的老頭。
老頭坐在一塊干焦的土丘上,正極目遠眺,周圍凈是些奇形怪狀的風蝕小山包,茫茫沙海,遮天蔽日,風里還傳來群魔起舞的怪叫聲,老頭充耳不聞,面容平和的注視遠方。
“這是個……小蟲子?蜻蜓?”辛夷有點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