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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先尷尬的卻是小柳,他總不能告訴別人自己使壞給人種下了術,現在被找上門來了吧。如果被祝融捅到白澤眼前,又免不了吃不了兜著走。最輕的懲罰,也得掃三個月大街,這還是在沒有人受到傷害的情況下。
“我給你解術,給你解術……”他壓低聲音對林含章說,“別告訴他。”
見他手搭在林含章肩上,又靠的這么近,戚守冷著臉往二人中間一插,說:“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如果再變卦,我也不找你,直接去找你那位好哥哥的麻煩。他那身子骨,最好是經得起折騰。”
他說著說著,拿拇指往后指指,小柳抬頭一看,就見到遠遠隔著幾棟樓,有一個人影站在窗口,拿著望遠鏡往這邊瞧。
他咬咬牙:“你可真狠心,他都沒幾天好活的人了……”
“是嗎?”戚守說:“沒記錯的話,他這病得了有兩年了吧,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還是有什么延年益壽的辦法?”
令狐小柳臉色變了幾變,就聽到還在狀況之外的林含章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彼f:“我給你解術就是了,馬上就解,不過……”
一聽到他說“不過”,戚守的拳頭就捏緊了,他黑著臉轉頭,小柳破罐子破摔的撇撇嘴,“我總不能一點好處不討,你請我吃頓飯可以吧?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頓飯了,就像自己家里那樣,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這個要求還挺簡單,林含章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戚守欲言又止,不過想到萬一小柳是真答應,他若阻攔豈不是錯過了一個解決辦法的好機會,咬咬牙忍下了。
祝融見他們一直不回答,反而在商量什么,從不遠處走過來。
“你們還沒回答我,在這里干什么?”祝融一本正經的問。
小柳眼睛骨碌碌一轉,立刻唉聲嘆氣到:“唉,我們也是聽說面館的兩位老人沒搶救過來,想過來悼念一下。”
祝融狐疑看了他一眼,轉而用目光去詢問戚守,見他毫無波瀾的點點頭,頓了一下,沒有再問。
“你的鳥去哪里了?”
戚守反而開口問他。
說到這個,祝融也有點尷尬,他說:“被白澤拿去燒火了,說是要煉什么東西。”
“不是吧,”小柳叫起來:“這種東西也能借?!這和把你的心臟掏出來有什么區別?”
“犯了錯誤當然要認罰,”祝融不以為然:“再說了,只是借過去用一用,過一段時間就還回來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
“兩位老人的追悼會在后天?!弊H谔嵝阉麄?,“到時候可以過來送他們一程。”
演戲演到底,小柳連忙點頭。倒是林含章,是真心想要悼念,問了時間,就答應到時候一定過來。
他說:“我們今天去辦公樓了,見到蓍草精,他說是去找你的。”
祝融點點頭,“沒錯?!?
林含章有點小心翼翼:“有結果了嗎?”
祝融臉色很不好,他說:“蓍草精以后不會再來了,他卜出的最后一卦,乃是‘澤風大過’,象征木陷澤中,生死過渡的卦象?!?
小柳在聽到蓍草精的時候也很好奇,他緊跟著口無遮攔說了一句:“大過之卦,木被澤滅,那就是死了唄?!?
林含章一個勁在下面掐他的手。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許樂是死卦,可是他的父母按卦象來說命不該絕,怎么就葬身在這一場大火了?”
許樂,原來那個人類的名字叫許樂,平安喜樂,簡簡單單又象征一生順遂的名字。
戚守一直守在他們身邊,聽到這里才插了一句嘴:“有外因干擾吧,那個厭火國的人,如果他們沒有來到玉衣鎮,一輩子待在人類聚居的城市里,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碰到……”
只能說天道無常,連神明也難以捉摸。那個叫許樂的孩子,一生就像一個無疾而終的故事,明明還沒有開始,卻結束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空余感慨。
既然要回家吃飯,林含章索性連祝融也一起邀請了。小柳不大樂意,還有點急了,被戚守一個眼刀劈過去,只能窩窩囊囊的縮回去,嘟噥了幾句什么,林含章沒有聽清。
他們從小賣部后門進,椒圖打開門,見到林含章搖尾巴,見到祝融疑惑的搖尾巴,下一秒見到小柳,登時從門上竄出一個鬢毛大張的獅頭,被后面的戚守一把按了回去。
戚守警告地瞥了它一眼,椒圖委委屈屈地跑到另一邊去啃那個破破爛爛的蹴鞠去了。
幾個兔子吃完午飯,窩在一起打盹。時隔多年小柳再一次踏進后院的土地,感慨萬千,一邊走一邊打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
“這兒,這兒以前種的是月下美人,還有這里,這里有垂絲茉莉,鳳尾竹,玉蘭花,開花的時候可香了,天啊,這里是誰種的蔥姜蒜,這也太暴殄天物了,這么好的土壤,拿來種這些俗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