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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交!和蛇精做什么朋友!”
“……絕交?”林含章懵了,解術的辦法這么簡單嗎!他還以為會是什么高深莫測的東西。
“帶兩個吃飯的碗去,當他面摔碎一個,再寫一封絕交書給他。就這么寫,我說你記……”
戚守:“與令狐小柳絕交書……”
“……”
“……這種術孔老板能解嗎?”
“只要他愿意,世上的大多數咒術他都能解,不過,他懶!而且,不愿意沾染因果?!?
“那你愿意幫我,也會沾染所謂的因果嗎?”林含章好奇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是妖怪,不怕這個?!?
“拿點紙筆來?!逼菔亟型米?。
“喲吼,”兔子們見他找到了解術的辦法,歡呼著奔向庫房找紙筆去了。
林含章等他回來的時候也沒閑著,用大骨頭燉了一鍋藕湯,又跟著教程學烤蛋糕,一連烤糊好幾個,終于烤出了一個像樣的,又抹上一層奶油,拿果醬在上面寫了“歡迎回家”幾個大字,左看看右看看,終于滿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冰箱里。
戚守回來了,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也變得沒有那么害怕。為了有點儀式感,晚飯的時候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關了燈,在蛋糕上插了一支蠟燭,氣氛烘托到這里,還一起唱了支莫名其妙的生日歌。
“這不對吧,”茯苓狐疑的說:“又不是生日,為什么要吃蛋糕,還要唱歌?”
“我們是妖怪,不用遵守人類的規矩!”辛夷叉腰,理直氣壯的說到,“再說了,哪條法律規定了,只有過生日時才能吃蛋糕唱歌?”
剩下三個兔子早就眼饞大蛋糕,這種甜食他們最喜歡了,但是平時吃到的機會很少,奶油和蛋糕胚都不是他們能享用的東西,但是饞啊,能分到一口也是好的,于是他說什么都“是是是”,一連聲附和。
“等等,”林含章連忙捧出另一個草餅蛋糕,外面還用果蔬汁上了色,裝飾著胡蘿卜和蘋果塊,“這是給你們的。”
兔子:“……”
一伙人熱熱鬧鬧的吃完了一頓“團圓飯”,飯后曬了會月亮,戚守去洗澡了,林含章回屋。他把桌面整理了一下,住進小賣部來這些日子收到過一些不太尋常的小物件,都被他收拾在一個小盒子里。有第一次見到少年孔雀時,在藥鋪地板上撿到的竹簡,蝴蝶玉腰給他的香丸,兔子們這些天送給他的小玩意兒——一些玉擺件。林含章一一看過,關上盒子鎖在抽屜。
晚上睡覺時,戚守在他房間打地鋪,兩人都喝了點米酒,林含章昏昏欲睡,看他臉紅紅的,盤腿挺直脊背努力打坐,不由覺得好笑。
這一夜睡得還算安寧,半夜醒了一次,他迷迷糊糊的,看到戚守把腦袋擱在他床邊,歪頭看那條小蛇。綠蛇又長大了一點,“嘶嘶”吐著信子往后退,戚守的指頭剛捏住它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小蛇立刻化為一陣螢火般的霰粉,飄飄灑灑落在枕頭上……
——消失了?
林含章來不及細想,頭一歪,又睡死過去了。
第二天還挺忙。
戚守帶著他去辦兩件事,一是去天道司分部辦理通行證,二是去找令狐小柳。
他們先去的天道司,畢竟這幫公務員去晚了就下班了。天道司的位置非常偏僻,遠看和一棟鄉鎮居委的辦公樓差不多,門口還有個小廣場,飄揚著小紅旗。
一進門,林含章抬頭,嘴巴不由自主的張大。
門樓從外面看還不到六層,進來后,卻無止境的往上延伸,他數不清一共有多少層,只知道盡頭有一盞日光燈,太陽般向下傾灑著光輝。
一樓是拿號的地方,來來往往人影非常多,大家都行色匆匆,根本就沒人注意到他倆??繅﹂_著一排咨詢小窗口,每個窗口前都大排長龍,除了最后面那個。
戚守帶著他來到那個沒人的窗口前。
窗口黑洞洞的,他毫不客氣,曲起手指敲了敲,對著里面喊到:“辦證,三十六樓。”
狹小的窗口里伸出一只睫毛特別長而濃密的眼睛,似乎是被他吵到了,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上上下下掃描了他們一陣,“嘩啦”一聲,從里面扔出一張電梯卡,然后繼續回去刷睫毛膏了。
兩個人剛上電梯,門正準備關上,就聽到背后傳來一陣呼哧帶喘的跑步聲,一個穿的不大講究,精瘦細挑的男人鉆了進來。因為幫他攔了電梯門,男人對他們點頭道了謝,自來熟的交談了幾句,看起來是個很擅長和人打交道的江湖混子。
林含章看他刷電梯卡,去的是十二樓。
“十二樓?三十六樓是辦公室,十二樓是什么地方?”他小聲問。
戚守皺眉看著那男人:“值班室,祝融他們上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