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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守:“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我的接風宴了吧。咱們吃什么?”
林含章:“?”
戚守耷拉著眼角:“我看別人都有的。”
林含章的腦子在這種關鍵時刻變得十分靈光,他“噗嗤”一笑:“別人有的,你當然也有。趁著暑氣還沒完全降臨,咱們去買只小羊回來烤,我再釀一點米酒,也給你接接風,洗洗塵。”
戚守點點頭,看樣子還算滿意。
“兩天也算出遠門嗎?還得有人接風,還得吃烤羊?”
句芒牙齒都快咬碎了,看看戚守,再看看祝融,這小子比她幸運,不用回山海界去關禁閉,而且現在歸他輪值,住在鎮上時不時就能來小賣部蹭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她一邊想一邊惡狠狠剜了他一眼。
祝融不明所以,壓根想不到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不自覺就繃緊了身體。
“如果玉腰變回了蝴蝶的樣子,不要忘記喂它吃東西啊,這樣恢復的快一點。”句芒兇巴巴的叮囑說。
“我們這兒有蜂蜜,她好像還挺喜歡。”林含章怕她們又吵起來,趕緊湊過去插了一句嘴。
“不行,”句芒正色:“那些都是零嘴,沒啥營養。要喂它吃正餐才行。”
“它的正餐吃什么?吃花粉嗎?”總不能是和人一樣吃大米飯吧?
“什么花粉?!銅銹,尤其是那些古物古兵器上的銅銹,它啃噬完之后,那些古物就會變得和鏡子一樣,亮晶晶的,光潔如新。”
林含章:“?”我們不是盜墓的,去哪兒給她弄生銹的古兵器?
誰知道祝融居然無比鄭重的點了點頭,應承下來了。
入夜的時候,下界的黑會更濃稠,恍若化不開的糖漿。但是又有很多發光的動植物,很好的彌補了夜晚沒有月亮,沒有光源的不足。荒夫草開出的小黃花有炸開的細蕊,發光的時候如一捧碎金,風一吹動,金色的星芒匯成河流,追逐著曠野的風向扶搖而上。
黃豆精被孔漸舒毫不客氣的一把丟進了風圈里,仿佛扔進了滾筒洗衣機,打著轉升上高空,轉眼被天空的某一處裂隙吞噬,消失了蹤跡。
這里就是通往上界的破綻?孔漸舒瞇著的眼睛里泛出妖異的綠色,他懶洋洋的呼喚了一聲,“風來。”
感召而來的風越刮越猛,席卷著花瓣沖上高空,鉆進裂縫,隨著縫隙里填塞的花蕊越來越多,不一會兒,倒掛的雪山周圍,顯現出一道走線形的金色流芒。
裂縫,天有天裂,地有地裂。地下的天空沒有星子,一片混沌,這花蕊的流光恰如星辰,曇花一現的鑲嵌在混蒙的天際。
林含章晝夜顛倒,送走他們想繼續補覺。他先去洗了個澡,沖去身上那股刺鼻的雄黃味,躺在床上的時候,莫名覺得身體發燙,背后肩胛縫那里癢癢的。
伸手去抓,居然真給他抓到了東西。
“這是什么?”
羽毛,一片小小的稚羽,青灰色,質地柔軟輕盈,瘙得身上發癢。
可是,為什么他的身上會有羽毛啊?他今天接觸到的唯二帶翅膀的東西,還是那只叫天馬和騎鳳仙人的脊獸,它們已經變回瓦當,安安靜靜的佇立在屋脊之上了。
算了,不管了,等戚守回來再問他。林含章把羽毛丟進桌上的筆筒里,兩眼一閉,沾枕頭就著,直接睡了個昏天暗地。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他醒得特別早,兔子們都還靜悄悄的。
洗了把臉,想起了久違的菜園,琢磨著去摘點番茄回來做打鹵面吃。前段時間戚守說要把菜園子重新整理一下,還買了一塊息壤,又踐行承諾買了幾只可以驅邪的怪雞,和小虎家一個品種,據說還能下蛋,他一直催促林含章去看看,雖然只隔了一道門,林含章卻泛懶,好些日子沒回去了,自然也不知道老家院子長成什么樣了。
祝融的到來,意味著真正炎熱夏天的全面開啟,暑氣入侵,但是早上的風還是涼涼的,樹葉上掛滿露珠,林含章推開老家的門,迎面一陣舒爽撲面而來,入眼一片清幽的綠意。
這還是他家嗎?怎么變成植物園了?各種肆意生長的藤蔓都快爬行到二樓窗口去了。仔細一看,居然是各種瓜秧。戚守用竹子給它們搭了架子,有的甚至是用的那種園藝鐵架子,就和一個小拱門一樣,組成了一道道碧綠的甬道,內部垂落下來被精心呵護,還未熟透的西瓜、甜瓜、豆角……
地上就更熱鬧了,滿眼綠色蓬勃生長,一串一串紅火的西紅柿飽滿圓潤的掛在枝頭,青皮的辣椒表面泛著油潤,光滑到反光,香菜、小蔥、空心菜、韭菜也是一畦畦碧油油的,葉片掛著露水,被陽光一照,仿佛剛剛蘇醒過來,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