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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會涼,這是鬼做的豆腐,陰氣很重呢?!?
林含章:“???!”
手里的東西突然就燙手了。
“那它能吃嗎?”林含章臉色扭曲地問。
“當(dāng)然能吃啊。只不過種豆子的地方和人間的田地不一樣,很少見到陽光,澆灌的水也很陰冷,所以長出來的豆子格外寒涼,磨出來的豆腐特別——”
“特別什么?”
“——特別好吃,口感又嫩又滑,自帶保鮮功能,夏天都不用放冰箱呢。”
林含章:“......”
“吱呀”一聲,戚守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看看林含章,又看看他手里端著的豆腐,問到:“晚上是要吃豆腐燉魚嗎?我去把魚殺了。”
“咦,你不是要關(guān)禁閉嗎?怎么出來了?”辛夷問。
禁閉打坐的時候需要關(guān)閉五感,一切事都是身外事,很少見到這種關(guān)到一半又自己跑出來的。
戚守默默看了林含章一眼,沒說話。
到了晚上,林含章果然把那塊豆腐和魚一起燉了。山泉魚,鬼豆腐,用熱騰騰的鍋子一燉,柴火慢煮,很好的中和了兩者帶來的寒氣。而且,燉出來的湯是奶白色的,鮮美甘甜無比。魚肉和豆腐堆雪一樣在鍋中起浮,吃起來如出一轍的細(xì)嫩爽滑。這豆腐不僅能吃,味道還很不錯呢,林含章連最后的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夜晚的時候關(guān)門打烊,林含章路過廚房,看到戚守不停在里面忙活。
“你在忙什么呢?”林含章問。
“處理食材?!?
戚守當(dāng)他面,把排骨斬成小段,裝在保鮮袋里放冰箱,緊接著又將魚除鰓去鱗,挑去幾根小刺,那些辣椒,黃瓜小青菜之類的,洗干凈了整整齊齊碼在籃子里。
林含章恍恍惚惚地想,他該不會是在準(zhǔn)備禁閉三天我們要吃的食材吧?
“夠用了,”戚守說:“這些菜吃完,我差不多就出來了。其他洗洗涮涮,可以喊兔子搭把手。”“你真的...真的是...”林含章話說到一半又咽了下去,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算了。你的錢夠用嗎?”
“什么錢?”戚守被他問懵了。
“就是那個,罰款的錢。如果你不夠的話,我那兒還有十幾枚,還有,我可以去找孔雀先賒賬?!?
戚守低頭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賒那么多錢,是準(zhǔn)備給孔雀打一輩子的工嗎?”
“也不是不可以?!绷趾聣旱吐曇艉磺宓卣f,“只要有你在。”
后半句聲音太小了,戚守沒聽清,他停頓了片刻,伸手揉了揉林含章毛絨絨的腦袋,說:“我這些年起早貪黑,還是攢了些功德的,不用替我操心。你的錢就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要不然,就攢著。”
“多攢一點,以后帶你去山海界玩?!?
“可以嗎?”林含章腦子一個激靈,“我也能去?”
“怎么不能,只要過得了審核,就能買票,坐綠皮火車過去?!?
“審核什么東西呢?”林含章連凳子都坐不住了,支著條腿往前湊。
“看一個人的功德,如果經(jīng)常與人為善,是一個溫暖善良的人話,很容易過。”
林含章已經(jīng)滿腦子遐想了。山海界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副從未有人揭開過的爛漫畫卷,以四海八荒、奇山異川為經(jīng)緯,無數(shù)神靈、異民、瑤草、奇花交織輝映,奇譎詭怪,靈動飄逸,他做夢都想一睹芳澤。
“我真是太高興了。”林含章簡直找不著北,過了一會腦子想起來了,非拉著戚守蓋章按了個手印,“一言為定啊?!?
月白星聚,良夜迢迢,興奮過頭,兩人間一時無話。
“早點睡吧?!逼菔卣f:“明天還要早起呢,我讓椒圖叫你?!?
“嗯?!绷趾侣掏膛蚕碌首樱块g走了幾步。
“戚守?!彼蝗换仡^叫了一聲。戚守原本在背后沉默著目送他離開,猝不及防的兩人目光撞在一起,他站直了身體,一時都忘了應(yīng)聲。
炎熱將至,但是院子里四季如春,風(fēng)一貫是溫柔的,吹的人心里發(fā)癢。
“三天后見?!绷趾鲁麚P揚手,露出一張在夜色里獨自發(fā)光的笑臉。
“嗯,三天后見?!?
第二天的黃昏,小院后門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鈴鐺,鈴鐺,有人敲門?!?
門敲的十分有規(guī)律,叩三下停一停,等一會兒,如果沒有人應(yīng)聲,再接著叩三下。林含章通過那塊鬼豆腐的來歷,大致猜到了那邊是什么地方,對那道門起了點敬畏之心。
那叩門的,又會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