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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水精，跑的很快。是專門負責(zé)送公務(wù)函件的，罰單啊通知書什么的?！?

“是罰單啦。”慶忌對他們說。

這太罕見了，以孔雀的地位，天道司里也沒幾個妖怪部門敢往小賣部里派罰單。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這下連辛夷都泛起了好奇心，仰頭去看那函件上蓋的戳，上面有個收件人的名字:“是誰在人間闖禍了？小戚老板？不會吧。”

“你們認(rèn)識戚守嗎？”慶忌看看林含章，又看看兔子，拿出一個手機比對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兩人都不是。

林含章點點頭。

“那就好，快接一下，我趕著去下一家?！睉c忌急性子的把罰單扔給他們，揮舞小皮鞭駕駛著白馬，一陣兒旋風(fēng)似的跑開了。

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林含章還有點擔(dān)心這次的罰單也是那種小篆寫的云書，結(jié)果不是，拆開后那就是一張a4紙，上面有幾行簡短的簡體字，“罰款1000功德幣，山海界全界通報一次”，底下還附了一張照片。

等等，動...動...動起來了，照片是活的。

林含章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他的車飄在棉花糖一般厚重的云團中，不是，這到底是哪兒？云團被風(fēng)撩開，底下不是公路，是令人眩暈的半空？??！

他的車上天了？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空中以懸浮的姿態(tài)緩緩前進，說是懸浮，也不太準(zhǔn)確，因為它更像被一股風(fēng)力托著往前走，周圍的云都被吹散了。不一會兒，車門打開，露出戚守皺著眉頭的一張臉，他并沒有握著方向盤，臉上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伸出一條長腿著地，用腳在云上不停地劃水，企圖微調(diào)車頭的方向，旁邊，林含章看到自己睡得紅撲撲的一張臉......

這都過去快兩個月了，林含章總算知道自己車上那些仿佛被雷劈過的痕跡是怎么來的了。

最后，一只穿著制服的九頭鬼車正襟危坐，他的頭很像禿鷲，一只頭正面鏡頭，其他八只就和從母體里延伸出的長桿蓮蓬一樣，時不時彎彎繞繞地湊到前面，打量照片外面的人，眼珠子里露出單純好奇的目光。

鬼車?yán)浔卣f:“天道司規(guī)定，不允許搭載奇奇怪怪的東西飛行，車雖然同屬交通工具，但不是飛機，按原理來說不能上天。”

“有風(fēng)不就能上了?！逼菔夭恢朗裁磿r候走來，沒怎么當(dāng)回事，慢吞吞地說。

林含章分明看到那端的鬼車咬了咬牙，他不動聲色地反駁:“除非龍卷風(fēng)，否則不可能把重達幾千斤的車子送上天，還有，山區(qū)爆發(fā)龍卷風(fēng)的概率有多低，你清醒一點?！?

“這次，你被人類的雷達衛(wèi)星捕捉到了，連長什么樣都拍攝的一清二楚，本來被一個娛樂小報買下，打算當(dāng)做什么獵奇新聞發(fā)出去的，幸虧監(jiān)察司提前攔下，天道司去收拾的爛攤子，才不至于引起嘩然。”

“現(xiàn)勒令你停職三日，閉門檢討。還有，到時候會降雷罰一次?！?

事情已經(jīng)做了，戚守也不怎么憋屈的就認(rèn)了下來。

“還有你，”鬼車轉(zhuǎn)向林含章，嚇得他身體一凜。

“這關(guān)他什么事？他睡著了被我抱上去的。”戚守立刻爭辯道。

“哼，”鬼車從鼻子里出了一聲氣，九雙眼睛盯著林含章:“看好他?！?

林含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遵命?！?

照片不動了，幾個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頭，把目光投向了罪魁禍?zhǔn)住?

“咳咳，”戚守也有些不自在起來，“沒什么大不了的，我三天不出門就可以了，雷罰，撓癢癢而已。”

“一千功德幣，也是好大一筆錢呢?！蓖米有奶鄣卣f。

“對啊，對啊，我們一個月的工資，才十個幣?！?林含章猛然把嘴閉了一下，決定不參與這個話題。

他有點心虛，他的床頭擺放著一個玻璃罐，里面有十幾枚幣，是孔雀提前給他預(yù)支的工資，夜晚的時候亮晶晶的，就和盞溫暖的小臺燈一樣。

孔雀，搞區(qū)別待遇。

不過，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還是那道雷罰。鬼車也沒通知具體時間，兔子們都公認(rèn)會專挑一個妖最脆弱的時候，這無疑是在頭頂上懸了一把達摩克斯之劍，讓人時刻提心吊膽。

戚守卻看起來沒事人一樣，反而安慰了林含章幾句，老老實實回到房間閉門打坐，走到一半，轉(zhuǎn)了個彎去把剩下的碗洗了。

下午小賣部里照舊很清凈，除了兩個看起來很正常的人兌換了一點錢，說是要回老家探親。從那臺機器里爬出幾個蝎子一樣的小動物，附著在操作臺上，高高翹起蝎尾亂點一氣，機器“嘩啦啦”吐出一些大小不一的玉幣，那兩人還想多換一點，被拒絕了，在小賣部里罵罵咧咧。算盤精告訴林含章，那兩人功德不夠，被限額了就只能換這么多，給再多錢也無用，叫來兩個兔子拿大棒給他們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