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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聽到張次公的酒后吐真言,劉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一口答應道:行啊,到時候我舉薦衛青的時候,順道把你一起帶上。
所有人聽的都是一愣,張次公傻了片刻,忙回過神來,揮開衛青攔著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劉陵,不敢置信的喃喃道:翁主此言當真?
別說張次公了,連早就得了劉陵保證的衛青聽到劉陵再次提及舉薦他的話,也忍不住心頭狂喜,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劉陵鄭重其事的點頭道:本翁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霎時,張次公滿臉狂喜,當即就要給劉陵行大禮叩拜道謝,忙被劉陵給攔住,連一向沉穩、內斂的衛青臉上也浮起狂喜的笑意,覺得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期盼。
劉陵看了看坐在義妁身邊的義縱,問道:你呢?你是什么打算?
劉陵對義縱不太了解,只知道這是個喜歡看書的人,至少在府中的這幾日,聽管事的說義縱極喜歡看律法方面的書籍,幾乎不曾和張次公或者他姐姐一起,都是獨自一人抱著竹簡一看就是一整日的。
義縱抬眼看了看給自己鼓勵的張次公,頓了頓,直言道:義縱不喜歡打仗這類的軍事,所以不曾學習騎射,我更喜歡律法,做個小吏。
說自己沒有野心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年紀還小,現在說什么想登堂拜相的話只怕也會被當成黃口小兒大放厥詞之語,因此義縱只說自己想當個小官。
漢朝時的選官制度不像后世科舉那般,一般都是通過征召、辟除、薦舉、博士弟子考課、任子、納貲等途徑。像劉陵前幾天見到的桑弘羊,就是因為在洛陽名聲大盛而被征召入宮給太子劉徹做了伴讀。
但說到底,這些都只是臨時之舉,朝廷也不會三五不時的就征召誰去當大官,漢朝最固定的制度還是察舉制,顧名思義就是說是由地方官或一些中央官員推薦并經由中央考核來確定的一種選官任人制度。
劉陵有此一問,想給幾人走的自然也是舉薦的路,畢竟沒有太大的聲望,從小就聲名遠播的聰慧名聲,僅憑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本事就想讓貴人給他們舉薦,那是真的難上加難,也難怪張次公會扒著衛青不放了。
劉陵對義縱的回答沒置喙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日后也自會有因緣際會,劉陵只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稍微給他們一些幫扶,至于他們日后的路還是自己走的,劉陵也不肯能一直幫到底。
義妁想開醫館、濟世救人,義縱你想當入朝為官也算個理想,衛青和張次公想入軍中掙軍功,大家都是有大理想的人啊,和你們一比,只想著得過且過的我簡直太不思進取了。劉陵搖了搖頭,一副對自己沒有理想覺得很沒出息的樣子。
衛青想了想,很給面子的說道:翁主身份尊貴,自然不需要再努力。您的起點就是他們這些人努力一輩子怕是也達不到的終點了。
聽到這話的幾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表示贊同。
但這終究不是我應得的啊,總覺得虛幻的好似鏡花水月。劉陵不善飲酒,此刻和眾人飲宴興致正濃,難免升起幾分醉意,她迷蒙著雙眼喃喃道:可我不想當翁主啊。
衛青的座位離劉陵最近,此時劉陵一出口他就聽出劉陵怕是喝醉了,忙喊了春桃和冬梅兩人想讓人扶劉陵回去休息,但劉陵看著衛青的方向傻笑,就是不想走,無奈之下,衛青只能和張次公、義妁告罪一聲,親自護送劉陵回去。
府中人都在慶祝,劉陵不想掃興,揮退了伺候她的春桃和冬梅,但衛青這人卻是怎么也趕不走的,劉陵無奈,只能任由衛青跟在自己身后護送。
人類的情緒來的猝不及防,原本三分醉意的劉陵望著繁星點點的星空突然覺得意興闌珊,很想找個人一吐胸中的郁悶和委屈,剛好衛青就在身后,而且還是個對任何事都守口如瓶、從不多話的人,這是多好的傾訴對象啊。
于是,猝不及防的,衛青就聽到劉陵難掩委屈的又一遍重復道:我不想當翁主,一點都不好聽,還得被劉安威脅來長安給他當細作。
衛青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但聽到劉陵是被威脅后忙讓自己鎮定下來。
誰能威脅到淮南王翁主呢?劉安?莫非這就是淮南王的名字?衛青心里忍不住的猜測、懷疑交織,一時間刺激的自己心頭繁亂,最終所有的紛擾都換成了一個念頭:難怪他總覺的翁主一路上情緒都不對勁,原來是被逼著來長安的。
原來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啊。
衛青為生父一家所不容,兄弟不親,而翁主也被生父逼迫來長安,置身于危險的漩渦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可奈何。
突然的,衛青聽了所有人對未來的理想,也很想知道劉陵對未來的打算,他湊在劉陵耳邊,輕聲的問道:那翁主想做什么呢?
劉陵猝不及防面對衛青那張清俊的小臉,突然覺得呼吸都緊促了幾分,她還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夢中,畢竟穿越還遇到名留青史的大將軍衛青,擱在誰身上都不敢置信。
既然是在夢中,那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劉陵一瞬間惡向膽邊生,雙手一把捏住夢中衛青的臉頰,沖動的脫口而出道:想做公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