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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借錢是這個借法嗎?
形勢顛倒了過來,已經不復剛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態,鄭青有了底氣,想起自己在前面七拐八扭的跑路時從身后時不時射過來的箭矢,對著兩人義正言辭道:你們剛才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就是,借錢有這么個借法嗎?本姑娘今天真是見識到了,既然如此,剛好本姑娘最近有些缺錢花,你們倆就慷慨解囊,做個助人為樂的好人吧。劉陵附和著道,她根本不信這兩個劫匪的說辭,打劫就打劫,說什么借錢花,如果只是要錢,做什么放箭射向雷被?分明是看她們這兒人少,想殺人滅口。
劉陵不想更這兩人再廢話了,覺得浪費她的時間,給雷被使眼色道:雷被,將他們兩個綁起來,讓他們帶路,我們帶著人把他們的老巢給清繳了。
其實劉陵心里已經信了一半這兩人的話,那個看起來白凈的少年有一點說的很對,長安城外,天子腳下,政令通達,哪個不怕死的敢頂著被軍隊清繳的危險劫掠路人,要不是背后有后臺撐腰,就是想冒險掙一筆外快的刁民。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嘖嘖,沒想到在這長安城天子腳下干出這種事的也大有人在。
搶劫的罪名,張次公和義縱兩人肯定是不能承認的,先不說身邊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就等著馬車中的女郎一聲令下,就取走他二人小命的男人正磨劍霍霍等著。若是認了鄭青的說辭,肯定小命不保,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兩人忙大喊冤枉。
不過在聽到做主的女郎說將他們二人綁起來,看樣子暫時他們是沒有了性命危險,兩人高高興興的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主動伸出了雙手,束手就擒,愣是讓等二人有異動就出手的雷被沒有一點成就感。
兩人順從的被綁縛雙手,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甚至主動請纓道:小的們這就給女郎您帶路。
只要把人帶到了他們暫時居住的村莊,有村民們給他們做證,說不定他們搶劫這件事就不會被抓著不放了,事到臨頭兩人只能寄希望于村民們看在義縱的姐姐經常為他們無償治病的份上,可以開口幫他們求個情。
要知道,漢朝律法雖然比秦朝寬松了很多,但是白晝搶奪還是屬于大罪,一般被捉住的盜匪都是要被斬去左腳并在臉上刺字涂墨,也就是黥刑,想到自己可能會遭受這樣的酷刑,張次公恨不得立刻飛到村子里,好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但是義縱卻沒那么高興,和略顯興奮的張次公相比,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垂頭喪氣,顯得生無可戀。
兩個劫匪被抓獲后,一行人接著開始趕路,隱藏起來的兩百名王宮侍衛推著裝滿行禮的馬車從密林里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看著整裝待發的車隊,張次公和義縱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再也想不起脫罪的可能,心里充滿了絕望。
這哪里只是個普通的有錢人?他們這是沖撞上了貴人啊!他們倆還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嗎?
今天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在心里徘徊,如果老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義縱發誓,他一定不會信了張次公的邪,絕對奉行自己通讀并背誦的法家典籍,以其為人生格言。
兩人被縛了雙手在馬車旁趕路,劉陵留了鄭青說話,讓他和車夫一起坐在車轅處,劉陵好奇的向鄭青打聽他被打劫的經過。
在鄭青說道他已經把身上全部的盤纏都給出去了之后,兩個劫匪還是不肯善罷甘休時,一直暗暗想找機會試圖脫罪的張次公打哈哈道:小的們就是好奇,想看看這位小兄弟懷里藏的什么東西,誰知道這位小兄弟想多了,拔腿就跑,小的們當然不能就這么讓人走了呀,得和小兄弟說清楚,咱們真不是什么強盜、劫匪,就是前面村莊里的普通村民。
因為要讓兩人帶路,所以劉陵沒有命令侍衛們堵住兩人的嘴,聽了這人的辯駁后冷笑道:誰說普通村民就不能是劫匪了?你們兩個不就挺讓人大開眼界的么。
張次公小心思多,聽了劉陵的話就更不愿意認了白晝搶奪這個罪名,正待他整了整思緒,企圖繼續辯駁幾句時,冷不丁一旁一直默默無言的義縱開了口。
小兄弟你也是河東郡人嗎?好巧,咱們是老鄉啊。義縱一直覺得被他們打劫的這個少年的口音有幾分熟悉,仿佛和他與張次公是一樣的,都是河東郡人士,眼看著此事不能善了,義縱試圖和少年搞搞關系,說不定還能攀個親、敘個舊的,到最后來個不打不相識。
張次公和義縱好歹相交了一個多月,在他養病不能動彈的日子里,兩人沒少斗智斗勇,當然幾乎都是單方面義縱看他這個白吃白喝的人不順眼,張次公則是厚著臉皮對義縱的冷嘲暗諷笑納后依然如故,總之兩人私底下無論斗的怎么灰頭土臉的,在義妁面前總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一個是乖巧聽話的弟弟,一個是尊聽醫囑的病人。
處的久了,便生出了幾分默契來,聞言忙打蛇隨棍上道: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早知道和小兄弟是同鄉,說什么也得備一份薄酒給兄弟接風洗塵啊。
劉陵聞言看向鄭青,見鄭青沒有反駁,諷刺道:你們明知道鄭青和你們是同鄉還搶劫他?這接風洗塵的方式還真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