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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繁發(fā)現(xiàn)了,在一起之后的恭年更不慣著他,僅剩的主仆舊情完全被愛情取代,主要表現(xiàn)在一點下風不肯占。大少爺也不是說他強勢,但情趣這玩意兒,恭年沒有。
唐繁沉默半晌:“是我想見你行不行,難道你不想見我嗎!老恭,你咋恁斤斤計較,偶爾你也讓著我點。”
“一碼歸一碼,現(xiàn)在我在忙。”恭年說,“你剛回國,明天還得去公司,見啥啊,早點休息早點睡。”
“那明晚呢?”唐繁問,“明晚你也沒空嗎?”
“后天吧。”恭年想了想,“后天去公司接你下班,晚上蹭你的車回去,正好看望爺爺。”
“你到底忙啥!”
“巷子口那家燒烤店,記得嗎?就是味道特好,但是老板特摳,吃了四百八,五毛錢不肯抹零的那家。”恭年語氣中充滿占便宜的興奮,“他為了慶祝女兒考上重本,這兩天擼串一律六六折,不過僅限十二點后。你是不知道,店門口排了半個小區(qū)的人。”
唐繁欲言又止,他一分鐘幾百萬上下的老總,被打六六折的燒烤攤搶走了男朋友。
“我七點搬了凳子在店門口占座。”人與人的煩惱并不相通,恭年沒有覺察總裁的憋屈,繼續(xù)說道,“鐵公雞拔毛,我不薅我還是恭年嗎!”
唐繁不知道該怎么反應,除了給大家拜個早年,說不出別的話。不怪恭年,要怪就怪愛上錢眼子的自己。
恭年久久沒等到對方說話,追問道:“怎么了你?嘴饞啊?那我……給你捎點兒?你派人過來取,不過冷了味道可能沒那么好。”
唐繁說不用,你跟燒烤過去吧。
恭年聽了笑出聲:“那必不能,我擼串買單用的親密付。”
掛了電話,大少爺輾轉反側到兩點,要不是明早有重要會議,他絕對抓起車鑰匙直奔燒烤攤堵人。
有一說一,氣歸氣,那家燒烤店的老板手藝真是一絕,他意志力點滿的健身狂魔,嘗過一口后也時常在夜半心癢難耐。
彼時他跟恭年還沒成,每逢此刻像是有心靈感應,恭年輕輕推開房門問:“大少爺,睡了嗎?”
唐繁說:“沒。”
恭年問:“那,擼會兒?”
唐繁眉頭緊鎖:“我在你眼里是那么隨便的人?”
恭年聳聳肩:“您不是,我是,我自己去了。”
再三掙扎之下,大少爺痛苦萬分地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十分鐘后兩人出現(xiàn)在燒烤攤前。
罪惡啊!世上怎會有如此罪惡滔天的事!來人,給我狠狠撒孜然!懲罰玩兒火的羊肉串!
唐繁躺在床上無聊地翻手機,老二法國旅游,老三帶著兩條狗在三亞的私人沙灘迎風奔跑,跑得比狗歡,許夏臨的鏡頭幾乎捕捉不到靜態(tài)的他。
老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在群里冒泡只為了讓大哥注意郵箱,替他查收份合同。
不能說十分離譜,但也稱得上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的程度。
許秋送上班唐非都跟著去,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一坐坐一天,就為了中午見倆小時面,晚上一起回家,爭當二十一世紀望夫石。
唐繁超大聲質(zhì)問:“你把工作室的活兒丟給我,自己去談戀愛是吧!”
鵲橋竟是我自己,弟弟的戀情沒他得散。
“倒不全是為了談戀愛,我也確實該休息一段時間了。”唐非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感慨,“這兒的風景不錯,我都沒來過。”
唐繁:“你怎么沒來過,小時候爺爺經(jīng)常帶你來公司玩。”
“我才多大啊那時候。”唐非仔細回憶,“小升初吧?早忘了。”
唐繁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問:“許秋送呢?”
“他們公司團建,不給我去。”小少爺不滿地說,“哥你評評理,誰家好公司團建不給帶家屬?”
唐繁實在想告訴他,咱家公司團建也不給帶。
過了好久,唐非伏在辦公桌前問:“哥你這么忙,恭年沒意見嗎?”
唐繁手中的鼠標一頓:“什么意思,展開說說。”
“我不喜歡秋送總一心撲到工作上,雖然我忙起來的時候也很難分心顧及到他,但怎么講。”小少爺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倆再忙也能擠出見面的時間,可你不一樣,你今天在國內(nèi),明天在國外,恭年又那么閑。”
說著說著,唐非看他哥的眼神變了:“恭年跟你談戀愛圖啥啊,圖你不在身邊?還是圖你會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