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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的一見鐘情,在你已經(jīng)忘記的更早之前。”
第24章 好漢不提當(dāng)年有
苒苒看著躺在床上發(fā)呆的唐斯,平日回到家總會跟她打招呼,然后嘰里呱啦地聒噪個不停的三少爺,今天破天荒地有點魂不守舍,心不在焉。難道是因為替四少爺上了一天班,感受到了賺錢不易和社畜的悲哀?
“少爺,需不需要喊心理醫(yī)生來看看?”苒苒問,“您沒上過班,會受到?jīng)_擊也是很正常的事。”
唐斯還是沒回答,滿腦子都是今天在辦公室跟許夏臨的對話。
許夏臨問:“為什么放棄拉小提琴?”
唐斯一愣,反問:“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許夏臨的回答有些牽強,他的目光收回了一瞬,又立刻重新投向唐斯。
“沒什么,覺得自己不適合學(xué)小提琴,沒那慧根,所以不想繼續(xù)浪費時間了。”
“我不信。”
唐斯將椅子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躲在椅子后面:“不信拉倒,我就是習(xí)慣了輕言放棄,沒什么恒心。”
“我說了,我不信。”許夏臨的駁回容不下半分遲疑,他的態(tài)度斬釘截鐵地落在唐斯耳朵里,“你不是那樣的人。”
“能不能把你的自信分我一半?”唐斯把椅子轉(zhuǎn)回了正面,許夏臨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陰沉,似乎在生氣,“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你了解我多少?輪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我說喜歡你不是開玩笑的,”許夏臨的表白毫無征兆,“希望你能只屬于我一個人,也不是開玩笑的。”
唐斯連忙皺著眉頭制止:“噓噓噓噓,男人的告白我不想聽,是誰在狗叫?”
唐斯立刻捂著耳朵唱起了大悲咒,辦公室內(nèi)瞬間佛光普照。
然而許夏臨沒有因為唐斯的佛音詠頌住口,他聲音冰冷但也很堅決:“唐斯,我喜歡的人是什么樣,我很清楚。”
他收起回憶,發(fā)現(xiàn)苒苒左手持黃符,右手端圣水,腰間挎著一把桃木劍,中西結(jié)合活大仙。
“苒苒,這......是什么門路?”
“您已經(jīng)超過半小時沒有說話了,如果您的舌頭還沒被人割掉,那就只可能是被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
“這些都是偽科學(xué),是封建糟粕。”唐斯示意她收好驅(qū)邪道具,“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只是在思考。”
苒苒離開唐斯的房間后,立刻在門外掛上了十字架,又從倉庫里搬出被唐軒轅封箱多年的八卦鏡和觀音像,把它們通通放在了唐斯房門外。
唐斯上一次動腦是大學(xué)學(xué)高數(shù),苒苒見證了他三次掛科,終于在第四次補考取得了60.5分的生涯最佳成績,逃過了重修的命運。那天是六月二十三號,這個特殊的日子已然成為唐家重要的紀念日之一。
所以唐斯說他在思考,在苒苒聽來他不是開竅,他就是中邪。加上唐斯不喜歡自然光照進他的房間,哪怕是月光也不行,遮光性極強的窗簾常年緊閉。綜合看來,完全符合中邪的條件。
屋內(nèi)昏暗,沒有開燈,唐斯從沒有讓哪個男人在自己的腦海里霸屏如此之久,許夏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由于許夏臨的緣故,他一整天都沒機會跟姐姐或妹妹貼貼,他一扎進女人堆,許夏臨就厚臉皮地一同湊過去。
主要是許夏臨特能裝,笑得跟個大善人似的,明明是gay,還跟他搶桃花緣,真不是人!
唐斯知道他在裝模做樣,卻拿不出證據(jù)。
媽的,果然還是要錄音。
“為什么突然提起小提琴,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唐斯翻身,眾所周知,睡意會在任何時候光臨,除了睡點。
*
男孩站在舞臺上,那是一個很高且很寬廣的舞臺,頭頂打下的聚光燈束像金色的鳥籠。男孩試著走了幾步,那光束總是緊緊跟隨他,忽然臺下掌聲轟動,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座無虛席的音樂廳,臺下聽眾的面容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長相,都是瘦長的夢魘。
比起光束,不絕于耳的掌聲,還有坐滿觀眾的高墻更像牢籠。
男孩被困在喧嘩不息世界,周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足夠掩蓋天上的雷鳴與地上的暴雨,足夠掩蓋男孩自己的聲音。
有人指著他,高聲贊揚:這就是天才!這是天賦!這是天稟!
有人鼓著掌,滿眼欣羨:老天爺賞飯吃,隨便就能抵達常人難攀的巔峰。
有人轉(zhuǎn)過身,評論刺耳:投了個好胎就是不一樣。
男孩想逃,但這是一個沒有后場和幕布的舞臺,唯一的落幕方式似乎只有縱身跳下去,跌入不見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