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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罵唄。”今晚的唐繁是晚會限定版帥哥,過了十二點就會被打回原形,至少現在的他看著還是有點順眼,順到恭年心門邊兒,叩叩地敲了幾聲,“從小到大我挨的罵還少么?不差這一次。”
次日一早,恭年喝著熱牛奶,吃著黃油面包,心滿意足地看著滿門紅的股市,喜上眉梢。結果沒樂多久,又收到娛樂新聞的頭條推送:震驚!顧氏集團繼承人關山生日宴,唐家竟無一人到場慶賀!是否意味著商界雙巨頭正式的決裂與對立?
恭年看手機的模樣像極了地鐵老人。
他看到頭條的時候是早上八點,等他叫醒唐繁,已經是九點零五。
唐繁看了新聞比恭年還納悶,他七年沒回家,兄弟們都變得這么叛逆了嗎?有點不習慣的同時,又感到一絲慰藉,不愧是同樣的y染色體。
唐軒轅發起了“幸福快樂唐家大院”的群視頻通話:“想造反是吧你們?”
唐菲菲的鏡頭晃過,唐繁似乎看見老四邊兒上還躺著其他人。唐菲菲打了個哈欠:不是還有仨哥哥嗎,我以為你們至少會去一個。
唐樂:附議。
唐斯:俺也一樣。
恭年在一旁偷聽,好家伙,哥幾個這默契不去環太平洋開機甲實屬屈才了。
唐繁主動與他們劃清界限:我去了啊,我昨天還在群里發了圖。
其實恭年挺佩服唐軒轅的,攤上這么四個孫輩還能如此精神矍鑠。他光是伺候唐繁一個,都時常有一種自己大限將至的錯覺。
面對唐軒轅的再三詰問,唐繁不經意地瞟了恭年一眼,然后撓著頭解釋,就內什么,算命的說我最近陽氣有點虛,容易撞見不干凈的東西,我覺得關山挺臟的。
唐菲菲聽了笑說幸好你沒進去,不然回頭還得到廟里請個符。
唐樂的理由就很有說服力,昨晚他有約,雖然對方是個變態,腦子還有點問題,但如果一定要他在聚眾場所和變態之間做出選擇,他選擇人少的。
恭年好像知道他說的腦子有問題的變態是誰,八卦地打開了大藝術家的朋友圈。
唐斯鼻頭通紅,不斷地打著噴嚏,表情卻如幸福來敲門,隔著屏幕能感覺到他背后有天堂的圣光照耀:謝邀,人在擼狗,勿擾。
唐菲菲向來是他們四個之中說話最直的:不去就不去了,他女婿過生日又不是我女婿,面子這么大到街上支面餅攤子去啊。等下次吧,下次關山出殯我一定到。
恭年靠在窗戶邊,陽光從背后打在他身上,描摹出淡金色的輪廓,他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掛在嘴角,勾勒起光影。他讓唐繁聯想到秋天的銀杏,也想到春日下的鴨絨,還有晚夏的蘆葦,是一切溫暖與涼意交匯的邊界。
唐菲菲突然問:“說了這么多,爺爺您不也沒去么?您不以身作則,反倒先把賬算在我們幾個頭上。”
“不許跟長輩頂嘴!”唐軒轅的聲音高了八度,“我不去那是有正當理由的。”
唐斯邊擼狗邊湊熱鬧,他的聲音沒能從胸腔共鳴的狀態轉換過來:“我不信,除非您解釋給我聽。”
唐軒轅沉默了片刻,恭年猜他是抹不開面,提醒唐繁給老爺子個臺階下,就聽見唐老爺子開口:“忙著排舞。而且關山跟小年有舊事,以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出場。”
視頻通話結束后,屋內驟然冷卻下來的氣氛讓唐繁有點無所適從,他束手無措地疊好被子,見恭年一語不發,不知他是不愿被人提起往事,還是想起了關山。
唐繁打算說點什么,恭年卻在他開口前走過去,將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前。
恭年問他,老爺子怎么還記得我啊。
唐繁的手不自然地垂在身側:“你爺爺在我爺爺身邊待了五六十年了,他肯定記得你。”
“大少爺,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讓他們三個別去生日晚宴的。”會賺錢的人腦子都不會太笨,結合唐繁近幾日的反常,稍做聯想不難猜到答案,“我不過是給你打了十幾年工,沒必要做到這份上。”
“倒也......不全是我的意思。”被恭年說中,唐繁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去,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對他們而言也能算是半個大哥了。”
“媽的。”恭年捶了唐繁一拳,他的眼睛有點澀,但有些人隨著年齡的增加,淚腺會開始退化,到最后變成擺設,“別跟我打感情牌,我不吃這套,明天記得去把水電費交了。”
第9章 你和你哥都不對勁
唐菲菲在英國留學那會兒,住的學校分配的宿舍,室友是學攝影的,姓許,叫許夏臨。在外人看來,他倆天造地設,僅限外貌。唐菲菲不否認許夏臨長得不賴,但是sorry,他們互相不是對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