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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出來嗎?”恭年啜了口咖啡上的奶泡,“唐樂的小名。”
唐繁回來的時候,凌霂澤已經被助理叫回去畫展了,他看恭年悠然自得地喝著咖啡,那表情就好像是大撈特勞了一筆地主:“凌霂澤人呢?”
“藝術家很忙的。”
“你是不是把笑笑的聯系方式賣給他了?”
“欸——當紅娘牽線這種事怎么能叫賣呢。”恭年假裝不經意地曬出手機屏幕上的進賬數字,“再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唐樂要是不愿意,他就算拿到手機號也沒用。且不說唐樂的性取向,光是潔癖這一點,凌霂澤就夠嗆的了。”
唐繁在恭年對面坐下,正經嚴肅地問:“那要是有人跟你買我的號碼你也給?”
“那不會。”恭年說。
唐繁很欣慰,地主難得說人話:“真的?”
“合同里有規定,我不能透露租客的個人信息。”恭年一本正經,“除非對方出的價比違約賠償高,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真的有人會花那么多錢買你的手機號嗎?你能不能給我透露透露是誰?有錢大家一起賺。”
他媽的,唐繁暗罵,他就不該指望能從恭年嘴里聽到與錢無關的話。
“不過,”恭年又說,“我看凌霂澤對二少爺是真心的。”
唐繁揉了揉太陽穴,鄙夷地上下來回掃視恭年,那眼神怎么說呢,恭年覺得有被冒犯到。
這不能怪唐繁,他是真的不信:“老恭啊,我不是看不起你,你還能看出來真心不真心?我以為你那雙眼睛只能鑒別真假鈔。”
恭年:“狗眼看人低就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聽你這意思,是我小瞧你了?”唐繁撐著腦袋問,“那你說說看,我現在是什么眼神?”
恭年抬眼,對上唐繁的目光,他們之間的對視持續了半分鐘,恭年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唐繁的眼神與平時沒什么不同,準確點說,與七年前,乃至更久之前都沒有不同,唐繁看他的眼神從未有過改變。
不是主對仆的眼神,也不是友對友的眼神,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恭年只本能地知道,自己能仗著唐繁這個眼神得寸進尺地從他手上撈很多錢。
具體原因,他懶得深究。反正錢到手了,還要啥自行車。
第7章 藏什么呢?那沒事了
唐繁近來有些神秘,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靜音不說,還總是鬼鬼祟祟地背著恭年接電話,搞得本來不好奇的恭年逆反心理都被激出來了,到底有什么機密是他不能知道的?恭年想不明白,難道是股市黑幕?唐繁想吃獨食?
靠,也忒小氣了。
氣得恭年半夜爬起來打開了股市軟件,挨個觀察研究,看哪支股票有暴漲的傾向。結果他研究了一整晚,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第二天的股市也沒出現所謂的黑馬。
不是股票,難道是基金?房地產?
恭年受不了,他受不了這種錢從指縫間流逝的感覺,今天說什么也得給唐繁屈打成招,不然恭年沒有安生覺。
唐繁掛了電話,回頭見恭年抱著被褥站在門口。
“怎么了?”唐繁問,“上天臺曬被子?”
“這話得我問你,聊啥呢,也帶我一個唄。”恭年的笑容如春日艷陽,“最好是老實交代,不然今天起你就只配租住公攤面積。”
唐繁知道恭年說到做到,他還是個男仆的時候就敢以下犯上,現在當了房東囂張氣焰只會更勝以往。唐繁想了想,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加錢......?”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恭年不是那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人,一些蠅頭小利就想收買他?天真,他是能厚著臉皮跟河神說出金銀斧頭我都要的貪婪樵夫,“大少爺,你得先跟我說實話,我才能知道你的實話值多少。”
意思就是,你今天非但要加錢,加了錢你也得老實交代。
“老恭,你不能這樣對我。”唐繁故意挑鄰居經過的時候提高音量,惹得剛從菜市場回來阿姨邊搖頭邊加快腳步,嘴里嘀咕著,這夫夫吵架也得關著門吵呀。
恭年一般不會表現出生氣,他接受過專業訓練,越生氣笑容就越燦爛,這是他當男仆的職業病,他這素質,哪怕送去男德學校也是優秀畢業生。恭年見唐繁死豬不怕開水燙,不由得笑出聲,他的笑聲既清脆又爽朗,聽起來就像高中剛畢業準備上大學的年輕男孩,光是聽著就讓人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美好幻想。恭年笑得臉上的梨渦都深邃了幾分:“唐繁,你真是太有種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