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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活下來。”姜唯眼眶濕潤,“要好好的。”
把小老虎抱在手心里,姜唯低頭親了親她毛茸茸的腦袋。裴盡支起身子,兩個爪子搭在姜唯的肩膀上,盡自己所能,去擁抱她。
魔氣飄蕩,一行字接連浮現(xiàn)。
「我答應你。」
「這次不會再騙你了。」
「之前我有留字條給你,告訴你,我離開了的,你可有收到?」
姜唯覷她,“天命難違,有緣再見?還是用自個兒衣裳撕下來的布條,新鮮的血跡寫的——那會凡是看過的人都覺得你定然是……就連我也有過一刻動搖。”
「都怪天道。」裴盡毫不猶豫就甩鍋,「祂連個紙和筆都不給我,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你也不好。”姜唯捏著軟軟的老虎耳朵,反復揉搓,“只你能見我,我卻見不到你。”
「我是離開的第三十六年才修成半仙之境,進入殉道之淵。那之后,我也沒機會能見到你了。」
「我都有六十四年沒見到你了。」
姜唯的臉頰粉粉的,好像喝醉了,說話也變得幼稚起來,斗氣道:“比不得我久。”
「好吧,這我承認。」
“不要你承認,這就是事實。”
姜唯一口氣把剩下的一壇酒喝光了。
臉色頓然紅了好幾個度。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某些人答應過我的事一件沒做到。左右我的意見也不重要。那三十六年里陪著你的人,也不是我。”
喝醉的人講話怎么還會酸溜溜的。
姜唯豎著手指盤點起舊賬:“不得欺瞞我;若有危險,第一時間和我說;不管你的下一步想做什么,你的所有計劃,我希望我都能是第一個知曉。”
“某些人,當時答應得可好聽了。”
“呵。”
小老虎汗流浹背了。
「我錯了。」
“……”
「我認罰。」
“誰要罰你了。”
「那我對你言聽計從。」
“你本來就得對我言聽計從。”
「盡情吩咐我吧,祈之大人。」
用魔氣加粗,搭配各種花里胡哨的形狀。
看來裴盡和玉溪山呆的這三十六年里,除了修煉之外,還跟玉溪山那招蜂引蝶的主,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姜唯提溜著小老虎的后頸肉,把腦袋埋進去,還不忘記深吸一口。
“壞貓。”
「我不是貓。」
姜唯睨她,仿佛在質問:不是剛才還說要對我言聽計從的嗎?
裴盡:“喵。”
姜唯被她逗笑了,重復:“你是壞貓。”
見姜唯心情好點了,裴盡這老虎扮貓,就更沒包袱了。
剩下的一壇酒也被姜唯喝光了,一人一虎就這么躺在屋頂上睡著了。
待第二日朝陽升起,姜唯醒過神來,揉了揉太陽穴。
一夜宿醉著實不好受,她昨晚是刻意收斂了自己體內的法力,想大醉一場,舒舒服服的。
不過她醉了不會斷片,昨夜的事情,她都還記得。
懷中的小老虎肉墊壓在姜唯的鎖骨上,睡得正香。姜唯笑了笑,起了壞心思,低頭咬了一口老虎耳朵。
小老虎一下子就醒了,呆若木雞的樣子,一看就還懵著。
“壞貓。”
裴盡意識回籠,從姜唯懷里下來,接著用魔氣寫字。
「我不能是好貓嗎?」
“看你表現(xiàn)。”姜唯提提嘴角,說起正事,“我知你是信任知瑾,可我還是害怕。畢竟長生之術就是她的手筆。這次的凈明雪蠶,可不像衛(wèi)藏須的那樣經歷過無數次實踐,用了那么多藥人,得出最終結論。”
“這就是玉溪山的一個想法,從未有人嘗試過。你要問我意見,我是覺得太冒險了。”
“可你執(zhí)意要嘗試,我也阻止不了你。”
姜唯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我能做的就是給你兜底,把風險降到最小。這顆心臟是比不上圣靈心,不過,聊勝于無。”
“萬一失敗了,我希望你能收下。”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
裴盡回到了蓮花臺修息,姜唯則是回到了仙界,處理降塵留下的爛攤子。
小老虎想了想,用魔氣寫道:「我要見徐既星和懸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