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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友？

裴盡當然沒忘。

她回頭，某人藏在面具下的一雙眼正幽怨地盯著自己。

姜唯怎么會聽不懂對方的挑逗。

長大后的姜唯正在身后，別人不知，裴盡還能不知嗎？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素無情在外面敲了敲，“我聽見你們都醒了，要出發(fā)嗎？”

周芷鳶早想溜出去了，那三個人氛圍奇怪，她一刻也不想呆著了，腳底抹油似的一下竄到素無情身邊，順手把守義收了起來。

她們繼續(xù)向山頂進發(fā)。

路途中，兩個小的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過多久裴盡也加入進去了。偶爾話題聊到別的事情上，素無情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接一句。

唯有衛(wèi)藏須跟姜唯沒怎么說話，除非是問題拋過來了，才會不得已接一句。

走著走著，兩個話少的人就走到了一起。

“你和……素道友認識很久了吧？”姜唯斟酌著開口。

衛(wèi)藏須：“嗯。”

姜唯也曾好奇過，她們的關(guān)系。未來的衛(wèi)藏須，怎么會在素無情死后性情大變。

或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衛(wèi)藏須深埋著別的情感嗎？

“你和素道友，是道侶嗎？”

“不。”衛(wèi)藏須回得很快，罕見地多說了幾句，“雖然許多人都這么說，可我們并不是那種關(guān)系。比起道侶，素無情是我自己選擇的家人。”

后來，又多了姜唯，多了周芷鳶，多了玉溪山。

“我就是我母親選擇的家人。”衛(wèi)藏須輕聲說，“所以，我也要找尋自己的家人。”

這樣的話，衛(wèi)藏須沒在她們面前說過。

姜唯抿了抿唇，眼睛干澀得生疼。

裴盡感受到，于是放慢了腳步，無聲地伸出手，握住了姜唯。

第25章 從極淵下冰夷神

凌寒山太高了。

她們不能用靈力，又有風壓影響，走走停停半個月，這才到了山頂。

這兒確有一座宮殿，可損毀嚴重，由中間被劈開成兩半，一條狹窄的裂谷蜿蜒向下。

旁邊的石碑潦草地刻著：從極淵。

素無情主動：“我走前面。”

衛(wèi)藏須接道：“那我殿后。”

姜唯跟在素無情身后，裴盡則自覺走到衛(wèi)藏須前面，把兩個小孩兒保護得嚴嚴實實。

但其實，兩個小孩兒也不弱。姜唯和周芷鳶都已是金丹境巔峰，半只腳邁進元嬰境行列。

她們湊一塊兒像兩只歡快的小雀，容易叫人忽略了，其實她們很強。

差不多到記憶中的位置，姜唯抓著素無情的肩膀?qū)⑷送笠焕骸爱斝摹！?

下一刻，無數(shù)冰錐撲面而來。此地只能通過一人，轉(zhuǎn)身都困難，別提如何閃躲。

姜唯召出不行劍，逐個擊破冰錐。

周芷鳶召出守義，將銅環(huán)煉成一條細長絲線，只待她手握成拳，絲線靈活地在上空游行，將冰錐切割。

“你這法器好有意思，怎能隨意變化？”小姜唯眨眨眼，充滿對各種未知事物的求知欲。

周芷鳶邊走邊說道：“守義是用一枚特殊的天外巖鐵制成，能用靈力塑造成任何樣子。而在我手上，則能發(fā)揮更大作用。我可以隨時隨地將其煉成另一種法器。”

小姜唯一臉崇拜：“好厲害！”

周芷鳶被夸得很開心，止不住地笑，“你是丹修，等我得空了，給你造個丹鼎。”

“好呀。”

冰錐攻擊停了，守義便回到了周芷鳶的手腕上。

姜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又回憶起來。

周芷鳶后來確實給她煉了丹鼎，可她炸鼎概率太高什么鼎都扛不住造，三天兩頭壞一個。

周芷鳶就想辦法，在姜唯十八歲生辰那天，送了她一尊九龍鼎。

混沌至寶，怎么炸都不會壞。

再后來，姜唯修煉到太上忘情最后一重，失敗了。嘗試著修劍道，周芷鳶又給她煉了不行劍。

她們定風五絕所有人的法器，都是周芷鳶一手承包的。

思緒收回，走到從極淵的盡頭，是一片幽藍的冰湖。

中央透著黑，看上去深不見底。

安靜得很。

周芷鳶把守義化成線，剛伸進去湖里沒多深，冰湖就冒起片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