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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坐這兒嗎?”宋方今禮貌性的笑了一下。
“可以。”老爺爺說。
宋方今在坐下的那一刻起面對的是一個陌生的面孔,生出種坐如針扎的感覺,渾身難受不自在。
他想如果面前坐的是喬風就不會這樣了吧?
第22章 雨夜
宋方今這一頓飯吃的味如嚼蠟,怔怔地往賣毛線的華人超市走去。
毛毛細雨下一會兒就停了,陽光穿過厚厚的烏云層照耀著五彩斑斕的樓房,灑在古老發青的石板磚上,濕熱的風吹來像是在跟人熱吻。
他走到下午一點半時才到超市,買了三個白色的、兩個黃色的、一個綠色和一個褐色的毛線球。
織一張全白,兩端是向日葵的圍巾,用那些就夠了。
他媽媽和外婆在世時最喜歡的就是織毛線,從小耳濡目染也就學會了這門手藝。
他怔怔地看著這些毛線球,焦躁和不安的情緒變得漸漸濃重。
三天,他能織的完嗎?還有三天,他們兩個就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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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風從昨天回來后就一直沒睡著,一直摸當當的頭,就連它睡覺的時候都不放過。
當當被摸了太久都不耐煩地沖他叫了幾聲,但叫完還是會老老實實的陪在喬風身邊。
“當當,跟我去當面表達心意好不好?”喬風摸不著頭腦地說,“外婆跟我說中國人對情感的表達很含蓄,對人心中有愛卻常常不善于表達。而且部分人在聽到一些比較直白的表達后會很害羞,有的還會感到羞恥。可是不說出來,怎么會知道呢?”
當當“汪汪汪”的歡叫。
“好狗。”喬風把臉埋在當當的頭上狂吸。當當嗚咽了一聲。
他一夜沒睡胡茬瘋長,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眼袋烏青的像是陳年石階上長的青苔,頓在原地幾秒后去衛生間整理自己的形象。
半個小時后,他收拾干凈就牽著當當出門了。
當當飛奔向宋方今的小屋,喬風是被它拖著跑的。
宋方今一來一回走了十幾公里,下午到家時已經累的虛脫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他眼睛剛瞇上沒多久,門外傳來了熟悉的“汪”聲。
“宋方今!”喬風敲門說。
宋方今本想讓他自己開門進來,但思索一番便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起身去給他開門了。
腿酸痛地發抖。
他一開門,當當激動地兩只大爪就撲過來,一個不留神倒在了地上。
當當立刻收回大腳,嗚咽了一聲,討好地舔著他的腿。
喬風嚇了一跳連忙攙著他的肩,“沒事吧?”
宋方今頓了一下,推開他的手,“沒事。”他自己扶著墻起來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喬風驚愣地看著那只被宋方今推開的手,心跟著顫疼起來,故作平靜的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過來坐著說吧。”宋方今淡聲說。
聲音冷的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剛從陳年的冰窖里取出。
喬風坐在了左端,宋方今本是坐在中間的,往邊上挪了挪位置,倆人各自坐在沙發的兩端,他問,“想說什么?”
“我...”喬風轉過身看著他們之間間隔的空位,短短一步的距離,可看起來卻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長溝。
喉腔里像是被一把鈍重的斧頭噎著,沉重且一點點地磨掉聲帶,疼痛窒息得讓他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當當剛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乖乖地趴在宋方今腳邊不敢出聲,宋方今看著他糾結哀傷的神色心里有了個底。
喬風看著他那雙疲憊悵惘的眼,想到三天后的分別和眼前人大概率不會接受自己,整個人都僵了起來。
三十來平米的小屋里安靜的可怕。
宋方今淡淡一笑,“沒想好說什么嗎?”
喬風余光瞥向桌上的空酒瓶,苦笑說:“你還沒跟我一起喝過酒。”
宋方今便繼續演下去,“那今晚我們兩個去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