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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宋方今衣服上的味道。他多聞了幾次。

宋方今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著屋外雜亂的雨聲，雙眼空茫的看不到眼瞳，整個人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霧。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啤酒，開蓋后猛灌了一大口，卻仍是覺得心里得慌。

喬風(fēng)從衛(wèi)生間出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余光中瞥見他黯然的神色，“宋方今，是我今天帶你玩的地方不合你的期待嗎？你看起來好失落。”

自從車禍那天起，任何在旁人看來值得高興的事情，在他這里沒有任何意義，他好像死在了那個黑夜，而現(xiàn)在只是一具麻木的軀殼。

宋方今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塊冷玉，淡淡地說：“沒，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喬風(fēng)看著他的臉不禁想，世界上真的會有人連被淋了雨都不會抱怨嗎？

屋外的雨聲漸小，宋方今起身說：“雨小了。”

“我回家了。”喬風(fēng)走到門外毛毛雨隨著風(fēng)溫柔地落在他的臉上，“下雨明天早上可能看不到日出了，我早上九點過來嗎？”

“好，雨天路滑，路上小心。明天下雨的話，你就不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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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今目送離開喬風(fēng)離開后，把啤酒拿回了房間，一個人坐在床邊慢慢把就喝完微醺的感覺上來才入睡。

小屋里一整晚燈火通明。

喬風(fēng)早上九點鐘敲響了門，宋方今才迷迷糊糊地醒來去開門，昨夜喝的酒不少，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宋方今，早上好。”喬風(fēng)笑容明媚。

雨還在下，微風(fēng)吹來帶有幾分冷濕，可宋方今卻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太陽。

“早。”宋方今剛睡醒睡眼朦朧看著他，說話聲帶著點沙啞和睡腔，跟平常的對比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你坐會兒吧，我去洗漱。”宋方今揉了揉眼睛。

“好。”喬風(fēng)說，“你剛睡醒還沒吃早餐嗎？”

“沒。”

喬風(fēng)垂了眸，目光落在他那白皙柔嫩的雙手上，“需要我給你做早餐嗎？”

他記得外婆給他說過雙手好看細(xì)嫩的人，大部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宋方今淡淡一笑：“好啊，謝謝。”

冰箱里食材有限，喬風(fēng)做了滑蛋夾在復(fù)烤的面包里，油煎兩根庫倫香腸配上黑椒醬汁，洗干凈水果番茄和杏果切好擺盤放在桌上等他。

宋方今昨晚幾乎是空腹喝的酒，刷牙時胃產(chǎn)生了極強的不適感讓他干嘔了很久，等到嘔吐感褪去才出來。

看到人家誠心誠意的早餐，結(jié)果自己在干嘔，對方心里肯定也會不舒服。

“宋方今，這是塞維利亞常吃的早餐類型，你嘗嘗。”喬風(fēng)端來了擺盤精致的早餐。

“好。”宋方今說，“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

宋方今看著那餐盤半晌，微微一笑，問他疑惑的點：“現(xiàn)在私人導(dǎo)游服務(wù)這么周到了嗎？”

喬風(fēng)本笑著的臉在聽到他這句話時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塞維利亞的私人導(dǎo)游服務(wù)基本是根據(jù)客戶需要服務(wù)的時長來制定旅游路線的規(guī)劃，再帶著去這些打打卡拍拍照，接著帶你去熟悉的餐廳吃飯，其中撈點回扣。

但喬風(fēng)的做法幾乎跟這些不沾邊，完全順著宋方今的意愿來，帶著他慢慢地逛街頭，體驗當(dāng)?shù)靥厣牟蛷d，哪怕說了下雨也不用過來但還是頂著雨來了，怕他餓著了給他做早餐。

喬風(fēng)能怎么說？說你看見第一眼心跳就撲騰撲騰的，感覺你很不一樣嗎？說我看你太瘦了，愛心泛濫就想投喂你嗎？

這些就是哪怕雨天都趕來的原因。

他們才認(rèn)識了一天，他可以坦然地說出這些，但宋方今會接受不了吧，喬風(fēng)心想。

“是的，導(dǎo)游的服務(wù)意識比較高的話，服務(wù)會比較周到。”喬風(fēng)稍稍偏過頭，不敢再看宋方今那雙曜黑的能看透他想法的雙眼。

更何況他不擅長撒謊。

宋方今嘴角卻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對每個客戶都這么周到嗎？”

喬風(fēng)剛才已經(jīng)撒過一次謊了，做不到在不到兩分鐘內(nèi)連說兩次謊，吞吞吐吐地說：“額...”

宋方今看他為難的模樣，切開這個略有隱私性的話題，心想或許因為他外婆身在中國，他對中國人有好感。

他叉子叉起盤子里一片切好的香腸放進嘴里，“香腸很好吃。”

庫倫香腸是黑豬肉肉末混著當(dāng)?shù)靥赜械南懔虾屠苯纷龅模云饋頃惺艿饺庾陨碛械挠椭愫臀兜廓毺氐南懔显谧炖锃h(huán)繞，還帶著一點辣刺激味覺。

喬風(fēng)說：“你喜歡吃庫倫香腸嗎？我的媽媽親手做了好多，明天我可以帶過來給你嘗嘗。”

“謝謝，我可能是第一次吃覺得新奇。”宋方今還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卻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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