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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航是真的很擔心退場后他倆就被套上麻袋線下快打。
有時候小貓膽大得讓他都害怕。
第二名的獎勵是這家西餐廳的雙人免費套餐,舉辦方看他倆給活動做足了效果,大手一揮直接給兩人升級成了豪華情侶套餐,要求是配合餐廳的宣傳。
貓師傅十分樸實,不忘初心,“沒事,我們就要那個參與獎的獎勵就行......”
“不吃白不吃。”祁航說著徑自推著輪椅進了店門,然后轉(zhuǎn)過頭,“我肚子餓了,女朋友。”
商盈:“......”
簡直是為了占便宜連尊嚴都不要了!
聽說這個情侶套餐也包括參與獎并且市價1599后,回過神小貓就坐在露臺的窗邊看星星看月亮了。
這里的侍應生穿著西裝馬甲打領帶,詳細地給他們介紹了套餐。
小貓緊張地攥著刀和叉,悄悄湊近了祁航,“我是第一次吃這么貴的晚飯。”
祁航也輕聲地回應她,“我也是。”
小貓嘰里咕嚕地想了一通,發(fā)現(xiàn)祁航并不是第一次吃這種貴價的餐廳。
那時候商盈和祁航都才小學,祁父的工作那時候就很忙,在地球上見天兒地飛來飛去,有時候早上還在英國喝紅茶,晚上就在澳大利亞看袋鼠自由搏擊。
但那次過年,祁父難得飛回國想陪祁航一起過。
祁航接到電話后特別開心,那幾天他逢人就是笑臉,并邀請自己的伙伴們都來他家玩。
他臉上那真心實意的笑容,商盈到現(xiàn)在還記得。
那時候的祁航一定是非常驕傲自己有一個這么厲害的父親的。
哪怕他并不常常陪伴在祁航身邊,但子女對父母的愛與敬仰最初總是與生俱來且毫無條件的。
后來祁父落地的那天,祁航特地起了個大早把家里都整理了一遍。
不僅如此,他還提前了一個禮拜用自己的零花錢把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打印出來,掛在了門口玄關(guān)處。
可是那天祁父連家都沒回,只叫祁航去西餐廳里吃了頓飯。
那天正好是小商盈的生日,商父商母把祁航送到西餐廳后一合計,干脆也在這個那家西餐廳給商盈過了生日。
那個時候他們家才剛好起來不久,拮據(jù)的習慣仍舊如影隨形,點個菜都小心翼翼的,但三個人吃得特別滿足特別歡快。
反而是另一桌的祁航和他父親,氣氛尷尬而生疏,甚至有些緊張。
祁父點的這一桌都非常考究,但一直到甜品上來后,祁航都沒動過刀叉。
商盈這時候才注意到祁父的同側(cè)坐著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美麗女士。
那個阿姨真的長得好漂亮啊,小商盈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紀,只記得她身上都是名貴護膚品的味道。
后來從父母口中得知那個阿姨還比祁航的爸爸大了七歲時,商盈十分震驚,并且第一次懷疑世上確實有永葆青春的法子。
但商盈并不喜歡她。
那是祁父新交的女友,帶她回來看看自己的兒子。
但...比起帶女友回來看兒子,祁父的舉動更像是把自己的兒子交給女友考驗。
“不會吃西餐嗎?”中文并不是她的母語,但她仍舊講的非常好,“你媽媽沒教過你?”
祁航猛地抬頭。
商盈也覺得刺耳。
祁航的母親在他小的時候就重病去世了,那個阿姨是不知道嗎?
“到時候去了美國,我們會把你送到寄宿制學校,你是不和我們住在一起的,我還有個女兒......”
“我不會去美國。”祁航站起身,“放心吧阿姨,不用和我說那么多,我會在國內(nèi)完成學業(yè)的,也不會打擾你們。”
說著他鞠了個躬,豆大的淚珠在彎腰的瞬息砸在他的鞋邊,“我先走了。”
“祁航!”祁父叫住了他,“長輩和你說話說到一半,你怎么能打斷,還擅自離席?!”
小祁航那時候甚至還不及吧臺高,身影倔強又單薄。
他轉(zhuǎn)過臉,嘴唇繃得極緊,眼眶卻在發(fā)紅,“你還記得嗎,明天是媽媽的忌日。”
“祁弘義,我這輩子只會有一個媽媽。”
祁航回家之后,就把玄關(guān)處那副用了他很多零花錢、小心翼翼維護起來的全家福摘了下來。
他踩在玄關(guān)處的鞋柜上,下來的時候沒看清直接摔到了那副相片上。
曾經(jīng)令他感到幸福的全家福此刻卻碎成玻璃渣扎進他的身體,他倒在血泊里,卻在那么小的年紀就體會到原來被拋棄的孤獨比身體上的傷痛更加深入骨髓。
那是商盈第一次看祁航哭得那么傷心,傷心到相框的碎玻璃劃傷了他的手臂他都沒發(fā)現(xiàn)。
商盈也跟著哭,看見祁航哭得那么傷心,她覺得自己的心也好疼好疼,祁航不該是這樣的,拜托了老天,如果你聽得到的話請不要再讓不幸圍繞祁航了。
小孩子學會珍惜一個人,往往先從心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