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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 金書衍忽然想起他收到情書的那天,他確實沒有指名道姓說約的是誰,而是自以為含蓄地用了“情書的主人”這個稱呼。
金書衍終于反應過來了, “所以那封情書是你的?”
那封情書上沒有署名,付明昭平時又和商盈玩得很好, 所以金書衍想當然地就以為這封情書是商盈托她轉交給自己的。
結果居然是付明昭寫的嗎?
金書衍有些頭疼。
付明昭確實長得還算可愛,性格也好, 看起來也很喜歡他。
但畢竟商盈還是長得更對他胃口一些, 平時一副對生人愛答不理的樣子, 冷臉萌更帶勁兒。
何況她還是祁航的小青梅。
要是泡到了她, 不就間接說明了他比祁航更優秀?
兩個人都喜歡他, 那讓他怎么選?
“是啊,情書是我寫的。”
不知道為什么, 從金書衍的口中聽到商盈名字的那一刻, 付明昭忽然有種癟嘴想哭的沖動。
金書衍還在糾結, “那她來我們教室門口, 還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那是盈妹幫我問的啊。”
“那平常我們遇到的時候, 也都是你拖著商盈來看我的?”
付明昭已經沒有心情維護形象了, 說話時帶上了委屈的語腔, 擺爛道:“所以你一直問我盈妹什么時候到, 是因為你以為今天來的人是盈妹?”
金書衍沒有猶豫地點頭。
好坦誠。
坦誠到甚至有點傷人。
付明昭看著他的眼睛。
可金書衍的目光里沒有一絲對她會錯意的抱歉, 只有亟需得到真相的迫切,以及隱隱憎她壞事的譴責。
清楚了真相的那一刻, 付明昭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帶著沉底, 又像是被人突然掀開了遮羞布。
火辣辣的陽光照了進來,照碎了流光溢彩的泡沫,只剩下一地狼藉。
這段時間以來不屬于她的幻夢終于破碎了。
付明昭有些無措, 不知道這個時候是笑好還是哭好,也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話還是沉默,更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看上去是否太可憐。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
付明昭的腦子亂極了,她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金書衍卻忽然握住了付明昭的手腕,付明昭順著手腕相交處抬頭看向金書衍,卻聽見他說,“既然誤會解開了,你能幫我約一下商盈嗎,現在出來還來得及。”
付明昭:“......?”
金書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太唐突,解釋說,“不好意思啊,我到現在還沒加上她的聯系方式,所以只能通過你聯系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玩,最近上映的電影還不錯,一起去看吧,我請客。”
他似乎覺得“我請客”是一塊免死金牌,說完之后不安的神情明顯鎮定許多。
付明昭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她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出來。”
金書衍仍舊不死心,“你就幫我轉述一句就行,好不容易放個假,出來玩玩嘛。”
“......”
付明昭真的很想跟他說,盈妹要是真有心談戀愛,能放著身邊祁航這么一個大帥哥不談,轉而來喜歡你嗎?
小腦萎縮了的話至少還有眼睛吧?
對,她就是連五分鐘之前的自己一起罵了。
付明昭覺得既委屈又惡心。
她竟然瞎了眼喜歡這么惡心的男生,更讓她感覺到惡心的是,他竟然還敢肖想盈妹。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付明昭真想掄圓了膀子把他的腦袋當皮球一拳捶到百貨大樓。
對于商盈,她更是覺得抱歉。
盈妹在這件事上為她跑前跑后,為她第一次春心萌動使盡解數、保駕護航,可換來的卻是被路邊的狗屎粘了腳跟。
付明昭一邊哭一邊往回走。
世界上還有比她眼光更差勁的人嗎?
回家。
她現在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