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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盈剛從塑料袋里找出了一卷醫(yī)用繃帶,正抵著頭拆包裝,“祁航,你過來。”
“怎么了?”說著,他已經(jīng)動身走到了商盈跟前。
祁航個子高,站在商盈面前完全將她攏在了陰影里,她下意識蹙起眉頭,下一瞬跟前的人便側(cè)過身讓開了光源。
她又往上走了兩個臺階,然后拍拍身邊的位置,“坐下。”
祁航坐下了。
“手給我。”
祁航把右手遞了出去。
“另一只手。”
祁航頓了一息,把左手交了出去。
付明昭撓了撓頭,“嘶——怎么感覺這對話有點耳熟?”
上官熠肯定:“一般我們和狗狗交流的時候會這么說話。”
嗯。狗狗不愧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付明昭感嘆:“航哥很通人性啊。”
“張嘴就是造謠嗎?”祁航扭過頭來,神色幽怨,“那很出其不意了。”
付明昭吃癟,連忙給嘴巴做了個拉鏈的姿勢認慫。
“手張開。”
祁航回過頭來,看到商盈捏住了他的指尖,接著他的整個手掌被掰開。
她的指尖纖細,泛著薄粉,用力的地方暈出淡淡的青白,漂亮又水嫩,和她這個人一樣。
和商盈預(yù)料的一樣,今天祁航插了半天的兜,鮮少伸出的左手果真是受傷了。
掌心蜿蜒了一道兩個指節(jié)長的口子。
小心翼翼地撕下他手上搖搖欲墜的創(chuàng)可貼,商盈頭也不抬地問道:“什么時候劃的?”
聲音溫溫的,帶著些鼻音。
“搬器材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祁航的神色依舊恣漫散淡,漆黑的瞳仁盯著商盈,語調(diào)輕松,“已經(jīng)找訓(xùn)練基地的醫(yī)生處理過了,沒什么大問題。”
他沒問商盈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手掌受傷了的,大約是早就知道這點傷一定瞞不過商盈。
只是想到小貓一晚上都在為他東奔西走,毛都沒吹干就趕過來了,祁航就覺得心臟既酸又軟,像是被檸檬水滋了滿懷。
咋這么可愛啊小貓?
商盈聽到這里忍不住抬頭瞪了祁航一眼,“你以為你是醫(yī)生嗎,少自以為是了。”
今天天氣那么熱,傷口很容易發(fā)炎感染,只貼一個創(chuàng)可貼根本不行。
何況他晚上又加訓(xùn)了十圈,出了那么多汗。
看他這么滿不在意的態(tài)度,洗完澡估計也只是隨手撈了個創(chuàng)可貼貼上。
抬頭看見祁航看著她笑,商盈莫名,沒好氣道:“你笑什么?”
手都破了還笑,她更覺得此人有病。
“所以...尊貴的商盈女士現(xiàn)在是原諒我了吧?”
商盈:“......”
其實她早就不氣了,那件事說到底就是該死的巧合太多了。
恰巧剪輯祁航的那條二創(chuàng)爆了,恰巧找不到聯(lián)系方式的網(wǎng)友一窩蜂涌入學(xué)校論壇,恰巧就是這幾天起了罵戰(zhàn),恰巧碰上領(lǐng)導(dǎo)決定端了匿名論壇的時候。
何況那件事硬要說,當(dāng)初也是商盈自己默許祁航拿自己的手機發(fā)言的,結(jié)束后祁航也在各個他能發(fā)聲的平臺積極澄清了,只是愿意相信的人寥寥無幾...但這也不能怪他。
商盈就是覺得好丟臉,沒地方盛放她的這份脾氣。
那就祁航來吧。
反正從小到大他們?yōu)楸舜硕档走^多少事,也不差這一件了。
“你這個傷口要及時換藥哦。”
說著,商盈在最后收尾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打了個死結(jié)。
藥店的姐姐和她說,假如患者是好動的小孩,最好要打死結(jié)。
祁航低頭看著手里收尾后的繃帶,眼底若有所思。
商盈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他嫌棄自己包扎得不好,“條件有限,你可別......”
“疼。”祁航忽然開口,接著把手送到商盈面前,一本正經(jīng)地矯揉造作:“要商盈吹吹才能好。”
好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