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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用錯詞了?”青裕抱著貓,淡淡說,“哪來原諒?你明明做的都對,沒有一點錯。”
“青裕……”
眼瞅著青裕要走,孟執騁抬手,一把抓住了青裕的手腕,但后者反應格外大,猛地甩開:“別碰我!”
手僵在半空中。
青裕后退了好幾步。胸口劇烈地喘息著,連抱著貓的手都在輕微的顫。臉上劃過惱怒,青裕努力平復自己暴躁的心情,說:“我已經說清楚了。”
孟執騁盯著自己的手,然后,將目光落在青裕身上,自然而然地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
“你已經厭惡我到這種程度了嗎?”孟執騁收回手,看著青裕,“那為什么其他人碰你就行?”
青裕不想搭理他,轉身就要走。背影決絕,沒有一點猶豫,一如當初在醫院,為了萊恩而要搬出去的背影。
抬眸,孟執騁斂了苦澀的情緒,輕輕說:“你要是走,我就告訴阿姨,是我強迫了你。”
那一瞬間,青裕的腿跟灌了鉛似的,再沒能挪動分毫。
脖頸跟機械似的,一寸寸地扭動,青裕轉頭看他:“我沒聽清楚。”
孟執騁走過去,直接把門關上了。他靠在門口,站在陰影里,重復了自己剛才的話:“我要告訴阿姨,我強迫了他的兒子。”
啪——
孟執騁的臉偏過去,上面瞬間紅了一片。
“我媽對你不差吧?”懷里的貓跳了下去,“喵嗚”叫了兩聲,它去蹭著青裕的小腿,試圖安撫自己主人的情緒。
但青裕這會兒的注意力全在孟執騁身上。
“孟執騁,”青裕努力壓著發顫的語調,一字一句,“你的良心呢?”
孟執騁的心也在抖,但他真沒辦法了。他有的,青裕都不屑一顧,把安瀾她們搬出來也沒用。青裕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
這讓孟執騁無計可施。
內心的陰暗聚集,孟執騁的本性又開始作祟,他想到了極端的辦法去嘗試讓青裕理自己。
拿青裕最在乎的,逼青裕就范。
但這一步走了,就意味著他和青裕的關系徹底沒了修復的可能。
可是孟執騁沒辦法了。
他有時候甚至在惡劣地想,是不是兩人死在一處,青裕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了?
但是不行。這種事上,孟執騁承認自己是膽小鬼。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看著他死?
他舍不得。
可他更不愿意看見自己心上人和別人雙宿雙飛。
“對不起。”孟執騁抹了把臉,一如既往地道歉,“但是我不收回剛才的話。”
青裕氣得渾身都在抖。但氣過頭了,青裕又覺得可笑。不知道笑自己一家人識人不清,還是笑孟執騁的偽裝太好了,把所有人都忽悠進去?
“那你想好后果了嗎?”青裕反問。
孟執騁看著青裕,慢慢說:“如果你想殺我,我不會還手。”
“殺你?”青裕冷笑,“我殺過你兩次,如果不是我父母,你早就死了。”
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孟執騁沒說話。
“你枉為人,”青裕彎腰,抱起了貓,重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拉開抽屜,拿了一張a4紙出來,又拿了支筆,說,“條件。”
“寫出來。”
青裕擼著貓,從兜里摸出藥瓶,倒了兩粒,干咽下去。心臟跳動過快,連帶大腦都開始突突地疼,實在讓青裕難受得想吐。
有多久沒這種感覺了?
青裕說不上來。
但這次,青裕覺得自己遭不住了。
面前多了杯水,青裕抬眸看向孟執騁,諷刺:“別這么假惺惺的,沒必要。”
孟執騁抿唇,沒說話。
兩下安靜,直到孟執騁擱了筆,把紙張推了過來。青裕抬手拿了起來,隨意掃了一眼。
“第一條,”青裕拿了筆,點了點上面的字,說,“各自管各自的錢。孟執騁,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金錢上的糾紛。”
“我想補償你。”
“你在禍害我。”青裕毫不猶豫地拿筆,把第一條劃掉,隨即說,“第二條,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孟執騁,我不想和你結婚,也更不想談什么戀愛……當情人吧,沒必要投入什么感情,因為太惡心了。”
手指曲起,孟執騁捏緊了自己的手:“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