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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在《長生天》這個游戲的主線任務里見過這身校服!
而那張臉……蘇杭絕不會認錯!那就是北邙!
是屬于過去的,張揚的,眉眼間還帶著未曾被百年時光和鬼氣侵蝕的銳氣與飛揚,甚至可以說是……意氣風發的北邙。
和現在的那個瘋子鬼仙相比,他們之間不同之處最明顯的是眼睛。
北邙的眼睛不再是現在那種仿佛凝結了地府血海,充滿了瘋狂與戾氣的猩紅,而是一種清澈明亮,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般璀璨剔透的紅色。
里面閃爍著與蘇杭如出一轍的理想的光芒和未經磨損的熱忱。
一廂情愿,不撞南墻不回頭的熱忱。
這就是……稷下學宮時期的北邙嗎?
蘇杭心想,那個傳說中的傳說一屆,所有地仙的首席。
蘇杭深吸一口氣,視線一偏移,又嚇了一跳——北邙身邊站著一個同樣穿著稷下學宮校服,神色凝重的少年——正是同樣年輕得讓人不敢相認的玄同。
就在蘇杭震驚的同時,在他身后偷偷摸摸潛伏著的,同樣處于半透明靈體狀態的北邙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杭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聽到蘇杭的驚呼,不由得嗤笑一聲,面具下傳來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
“嘖,怎么就不能是我了?這小子……我這外甥有點討厭了哈。都說外甥肖舅,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那也是我外甥,嘶——我當年……有這么讓人嫌棄嗎?”
站在他身旁,同樣以靈體狀態存在的參商,在剛才北邙主動挑明身份之后,也懶得再端著那副錦衣使的架子,直接以老同學的身份,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得了吧。你現在都比他讓人嫌棄一百倍。”
北邙冷笑一聲,扭頭看向參商:“呵,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你就是因為我剛剛在回憶里炸了你們朝會的衙門,現在心里不爽,故意貶低我。”
參商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你不可理喻”:“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嗎?你以為我和殿主就很喜歡原來那幫倒行逆施的五姓七望瘋子了?”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參商的目光,卻久久地停留在那個穿著稷下學宮校服,眼神明亮的北邙身上移開。
那眼神極為復雜,好像天地間星移斗轉,而你與故人相逢。
畢竟……那可是首席啊。是曾經照亮過他們那段灰暗求學歲月,給予過他們方向和希望的,如同星辰般閃耀的……北邙首席。
無論他是不是出身五姓七望,無論天仙與地仙的矛盾有多么難以化解……但終究,他也是稷下學宮的一員。
回憶的景象仍在繼續。
過去的北邙和玄同幫助那位老人和一些在剛才騷亂中受傷的民眾做了些力所能及的緊急處理,盡量減少損失。
好不容易忙完后,北邙拍了拍玄同的肩膀,臉上帶著贊賞的笑容,說道:“哎呀哎呀,看不出來啊玄同,你膽子挺大嘛!本來以為你只會埋頭研究那些卦象陣法,是個標準的好學生……沒想到你下手這么干脆利索,說炸就炸了。”
玄同聞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那只能說明你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我。比起用琢光那些不穩定的發明去炸唐鴉的,把它們用在炸掉這個吸血的衙門上,顯然更能發揮它們應有的價值。”
他說完,一抬頭,卻發現北邙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玄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怎么了?我臉上有花?還是有你那被天女真慈教授斃了第二次的論文?”
北邙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探究和了然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嗯……怎么說呢?雖然之前咱們在學宮里,頂多也就算是個……互相合作的同學關系。但是現在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而鄭重: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田地,我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踏出了這一步……無論如何,也算是生死與共,志同道合了吧?總該當得起彼此一聲……朋友了?”
北邙還是笑嘻嘻的:“衙門都說炸就炸了,我們一起去掀了這天吧!”
玄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北邙會突然說這個。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誰是你朋友!少在這里自作多情,那么危險的事情你自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