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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驕見福滿沒有立刻走,揚了揚眉,“怎么,還有事?”
福滿神色糾結,“殿下,是青元仙尊身邊的仙侍,前來求見……”
“不是說了么,青元仙尊身邊的仙侍,以后都不見。”
“是,前幾次來奴才都給打發了,可是這次,那仙侍說若是殿下再不接見,青元仙尊便打算親臨。”
云天驕冷哼一聲,“怎么,這還威脅上了。”
話音方落,福滿捏在手里的紙忽然自己飛了出去。
“哎呦哎呦……”他驚得叫出聲,卻看到那紙張無風自動,飄到了書案旁。
一陣金光刺目,顯出男子修長身形,漸漸凝實。
紙張落入男子手中,展開來。
“知微天神……”
男子輕聲讀出這陌生的神號,朝云天驕看過來。
“才幾日不見,長公主殿下這么快就有新供之神了嗎?”
“青……青元仙尊!”
長樂殿內一眾宮娥全都跪伏下去。春喜和福滿雖然平時背地里沒少吐槽青元,當著正主的面,終究是不敢顯露出不敬,也跟著跪拜。
畢竟,身為僅次于三神尊的天神,還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云天驕卻沒給青元什么好臉色,不著胭脂水粉的臉比平日盛裝時顯得清冷,穿的又是黑袍,更顯整個人孤高傲雪。
她走過去將那張紙從青元手中抽回,重新交給福滿,再次強調:“別忘了本殿說的話,要最好的木料,最好的工匠。”
福滿接過東西,在云天驕示意下,和春喜等一眾宮娥畢恭畢敬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云天驕和青元,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尊終于軟下態度,不再如眾人面前時那般清冷高潔。
“殿下。”
他走過來想要抓云天驕的手,卻被不留情面地躲過去了。
“仙尊自重。”
青元嘆息一聲,“殿下還因那日未曾后山相見而氣惱?”
云天驕笑道:“青元仙尊說笑了,您香客眾多,本殿只是其一,又豈敢叨擾仙尊,妄求獨見呢?”
“看來還是氣著呢。”
青元神色寵溺,仿佛云天驕只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他輕輕拉起她垂掛在手臂上的披帛。
海棠色的薄紗,是她今日身上唯一的亮色。可又怎敵得過本人天生麗質的粉腮紅唇?
披帛繞在指間打轉,他的語氣也跟著曖昧。
“那我該如何做,才能讓殿下原諒?”
正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
“殿下……”
知微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像是放了什么吃食,此時目光落在青元拉住云天驕披帛的手上,眸色凝滯。
云天驕忙將披帛從青元手中拉出來,退后一步,拉開與青元的距離。
“知微,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小神去給殿下做了酒釀玫瑰圓子。”知微垂下眼,低眉順眼地走過來將東西放于桌案,抽手時倒吸了口氣,似是被什么弄疼了一樣。
他忙用袖子將手遮住,還是被云天驕注意到。
“怎么弄的,煮東西的時候燙傷了?”
知微目光移開,垂眸不去看云天驕,只輕聲道:“是小神無用。”
青元從知微進來,就一直目光不善地盯著他看,到此時終于忍不住冷笑出聲:“燙傷?還真是稀奇,我倒是頭一次聽說天神會被燙傷。”
知微面不改色,態度不卑不亢:“讓仙尊見笑,小神的神力低微,至今為止,也只有殿下一位香客,自是不能與仙尊的神通相比。”
云天驕不理會青元,只對知微道:“我已命人為你打造了神牌,等神牌做好,讓長樂殿上下為你供奉香火,對你的神力增長一定大有助益。”
知微緩緩望來,一雙桃花眼像是暈著水光,我見猶憐。
“多謝殿下。”
青元見云天驕對自己就是橫眉冷對,對這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散仙野神就是體貼關懷,臉色已難看至極。
“殿下,您這些時日冷落我,甚至不惜停我香火,拆我廟臺,就是為了這么一個惺惺作態,不入流的東西?”
云天驕覺得這話甚是刺耳,也徹底冷下臉來,“青元仙尊,請放尊重些,知微如今是我供奉的天神,可不是你說的什么東西。”
青元嘲諷,“一個小小尊者,連參加登仙大會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因為些不入流的討好手段,又怎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云天驕冷笑一聲,“如今,他有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