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魚豬國國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周身亮起一瞬,初秋的點點涼意隨著雷聲雨聲漫上來。
沒有了火光,視線也無處安放。遙光緊了緊外裳,頭歪向靠坐的洞壁,闔眸假寐。眼睛閉上了,警惕卻是絲毫不敢放松的,凝神留意著雷雨聲下的風吹草動。
一個月前,西燕國君御駕巡南疆,周、王世家為首的貴族子弟隨行,沙場秋點兵。
三日前的一夜,遙光睡前獨坐帳中看輿圖,忽聞帳外腳步聲雜亂,抬頭時守衛的尸身已砸倒進帳門,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隨之涌進帳篷,遙光眼底迸出厲色,提刀與入侵者戰到一處。
一刀劃開身后營帳,果見大批包圍了帳篷的士兵已殺了半數保護主帳的親衛。西燕國君親隨勇武善戰、以一當十,但終究不敵對方人多勢眾。
而除了眼前的戰局,整個軍營都處于一種詭異的靜謐中,不見安置在附近的貴族子弟,更不見鎮守南疆的士兵。
遙光在趕來親衛的掩護下且戰且走,幾次想突圍向大軍駐扎處奔逃,卻被一路向南逼。親衛漸漸折盡,所幸一時間趕上來的追兵也剩下不多,遙光被迫躲進西燕與南涼交界的山林,長年行軍的豐富經驗使她終于在一天后擺脫掉了追兵,找了一處藤蔓掩蓋的山洞藏身。
能做到悄無聲息地殺守衛、闖主帳,以燕治軍之嚴,在與南涼、東冉交界的邊陲重地絕不可能是外敵,這是內賊。而大半貴族世家的子女都隨行營中,是哪家,或者說,哪幾家?
思緒被若有若無響起的腳步聲打斷,步點由遠而近,漸漸清晰,一個,兩個,三個……一隊十數個練家子的腳步聲從四下里逼近。鬼鬼祟祟,顯然是敵非友。遙光抬手握緊了懷中抱著的鳴鴻刀。
三天前的打斗中她多處負傷,雖都避過了要害,但只經過衣物和能找到的有限幾味藥草的簡單包扎,傷口愈合得不算快。
幾息間,洞外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
遙光手撐洞壁起身,向洞穴更深處挪去。
整個山洞呈葫蘆形,葫蘆嘴指向山體,遙光這兩天都棲身外部,一是有光線能照射進來,二是方便觀察外面環境,伺機而動。內部這個較小的洞,她只在初來時勘查了一番,排除危險后就未再踏足。此時沿山壁走向洞穴最深處,手下忽然摸空,再探去,竟有一道半人寬的裂隙,抬手伸刀,不可觸底。遙光猶豫片刻,側身藏了進去。
她舉刀防在身前,凝神留意四周動靜。本想走到縫底就貼緊墻壁藏好,誰知過了幾個僅容斂氣側身通行的極窄處,裂縫竟一點點開闊起來,及至疾走了兩刻鐘,漸聞風雨聲,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原來已到了山的那一邊。
遙光貼近洞口望出去,腳下竟是一條河,不寬,但湍急,在雷雨中翻涌著黑色的浪。
借著一道閃電,觸目只有對岸霜皮溜雨、黛色參天的古柏樹,并無人影。遙光回走幾步,將鳴鴻刀解下,藏在一處凸起的巖壁底,以石塊遮掩,再折返至洞口,深吸口氣,一咬牙跳入了河中。
冰冷的水挾著浪撲上來,將她往下游沖去。遙光忍著寒意,勉力劃動四肢,保持方向,向對岸游。抬頭換氣時難免嗆入了急流的河水,豆大的雨點砸得人眼睛也睜不開??耧L冷雨中只見一個纖小的人影在水中掙扎前進,努力不隨波逐流。
終于碰到了岸。
上岸后遙光不敢久歇,貼著灌木叢繼續向前跑去。山風將秋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傷口上,渾身濕透的人漸漸燒起來。頭開始昏沉,視野也開始模糊,只有一個念頭支撐著她,跑,繼續跑!
又撐著跑了許久,終是不能支拄,昏然倒地,跌進灌木叢里。
失去意識前,遙光在心里苦笑,吾命怕是休于此矣。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還是舍不得虐親(xiao)閨(jie)女(jie)?
????
小劇場:
遙光:……不虐?演個第一章差點累死:)
明煜:瑤瑤辛苦了抱抱?。ㄑ壑行钪奶鄣臏I狠狠瞪向老母親作者)
老母親:_(:з」∠)_
☆、截獲
一身戰袍的女子與他隔著兩軍陣地遙遙對視一眼,自馬上俯下身,紅唇微動,對身邊傳令官說了什么,片刻,對面拔營撤退。她回身前最后看他一眼,旋即勒馬領大軍離開,猩紅的披風利落地劃開戰地騰起的塵埃,也劃在他眼底。
那一眼,不,準確來說,只算得上轉瞬移開的一瞥,卻讓胸口隱隱發燙,仿佛從他這里永遠地帶走了什么,又引他情不自禁想要跟隨,跟隨那身騎白馬遠去的背影。
南涼國君明煜在北疆軍營中醒來,聽屋外雨聲已停了,起身準備去演武場晨練。他所居并非營帳,而是一處別苑,乃特意建造來供一年巡視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