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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牽著糖糖,進家門,穿過石子路,將密碼按了一半,突然抿唇。
屋子里,傳出女孩的笑聲。
她突然覺得犯惡心,頭暈目眩。
輕輕彎腰,笑著看向糖糖:“糖糖聽話。去即墨姐姐家里玩好不好?媽咪懷著小寶寶,有點不舒服,不能照顧糖糖了。”
糖糖擔憂的捏住柳安的衣擺:“媽咪,糖糖不走,糖糖可以照顧你。”
柳安喉結干澀,勉強的笑了笑道:“糖糖乖,聽話,媽咪一會過來接你。”
糖糖噘著嘴,看媽咪是認真的,只能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柳安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輸密碼。
輸密碼的聲音響起,屋子里的笑聲一頓。
開門后,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人,她比想象中還要平靜,沒有質問,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崩潰,只覺得惡心。
陸瑜歌慌張的站起來:“小安,你別誤會。她是來還東西的…我找了很久很久,她說她拿著,我才讓她來的…我和她已經斷了。”
柳安的余光看到了桌子上反光的戒指。
她嘲諷的笑:“還東西?還你弄丟了幾個月的婚戒?”
沙發上的年輕女孩,很懵懂乖巧,像是未經世事的大學生,無辜的眨了眨眼道:“姐姐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不經意發現了,然后來還婚戒的。”
柳安:“妹妹,還是大學生吧?別糾結婚戒不婚戒了,先把你這些年花的錢都吐出來吧。起碼有一千萬了,趕緊找親朋好友湊一湊。”
說著,轉身去了洗手間。
她不能情緒太差,對肚子里的寶寶不好。
柳安的平靜,讓陸瑜歌心里最后的一點僥幸心理也破碎了。
陸瑜歌想,哪怕是生氣呢?哪怕是歇斯底里的責怪自己把人放進家呢?起碼證明柳安還是在乎自己的。
可沒有,柳安只是平平淡淡的,像一潭死水。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了。不在乎自己帶誰回家,不在乎自己喜歡誰,跟誰不清不楚。
陸瑜歌沉默的坐在沙發上,聽著洗手間的干嘔聲,突然想到了那次柳安在餐廳跟自己吵架的時候說的話。
“我孕吐的時候,你連去買瓶水的想法都沒有。”
她猛的彈起來,拿起杯子,去接水。
她的身后,沙發上的女孩咬著牙,眼里浮現嫉妒的神色。
等柳安扶著腰走出來,陸瑜歌連忙把水遞上去道:“喝點水漱漱口,小安。”
柳安掃了一眼水才開口:“別惡心我。”
陸瑜歌咬著牙:“你一定要離婚嗎?”
“與其在這里問我這些幼稚的問題,不如趕緊請律師,好好做一下財產分配和撫養權的規劃。”
說完,柳安轉身就要進屋,準備去給即墨歆打電話。
陸瑜歌盯著柳安的背影,咬牙切齒,神情陰翳。
“柳安,所以你這么急著離開我,是因為跟你一起下車的那個女人?”
柳安頓在原地,沉默良久。
她突然有些不認識這個人了。
她齷齪的思想里,到底在想什么。
柳安的沉默對陸瑜歌來說像是默認,一瞬間就點燃了陸瑜歌的怒火,她上前半步,緊緊攥住柳安的手腕。
…
另一頭,即墨歆,沈暮煙沒個正型的靠在沙發上,莊祺則正襟危坐。
將前些天的事情挑能說的說了點,幾人開始聊莊祺旅游的見聞。
沈暮煙:“哇,所以f國的白天真的那么短嗎?”
“對呀,感覺什么也沒干天就黑了。”
即墨歆看沈暮煙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禁笑道:“我們這個假期去看看。”
沈暮煙眼睛一亮:“真的?”
“嗯。到時候具體再定計劃。”
即墨歆喝了口果汁,詢問莊祺:“怎么樣,看看世界的感覺如何?”
莊祺輕輕笑了笑:“倒也不執著于看史書了。只是…”
說著,她頓住,不愿再多言。
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透徹的痛,太難放下。
莊祺喝了口茶,即墨歆沒來得及追問,門鈴就響了。
沈暮煙疑惑:“這個點還有誰來啊?”
即墨歆起身:“我去開門。”
打開門,臉上寫著有心事三個大字的糖糖站在門口,看到即墨歆就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