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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提議三人全體通過,所以沈國棟今天特別背了只背簍過來,打算過會兒就把這些東西運回去。
正蹲著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兜葡萄捧出來,頭頂上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駱云起。"
沈國棟有三年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下意識地全身一僵。
隔了一會兒他慢慢抬起眼來,只見霍英治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一手拉下覆在臉上的書本露出了一雙清明冷情的眼睛。他靠在枕上,對著沈國棟將兩道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挑:"還是......叫你現在的名字,沈國棟好一點?"
27
病房里有片刻靜寂。
兩個人一個躺一個蹲,互相望著,都不吭聲。
沈國棟緊緊抿著嘴,眼神謹慎。
三年時間,霍英治仿佛除了從美少年成長為美青年,其他變化都不太大。那種清冷的氣質仍然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兩片薄薄的、不曉得下一秒就會從中蹦出什么傷人言語來的嘴唇也仍是讓人心驚。人說唇薄者無情,對此沈國棟已有領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單獨面對他始終都讓他覺得膽顫心驚,而他竟然還會主動找他說話,這就更讓沈國棟陪加警惕。
相比起來霍英治沒有他繃得那么緊,只是默不作聲地打量著他。
三年前,從失魂落魄的何其軒那里聽到他走了的消息時他只詫異地哦了一聲,隨即腦子里就刻薄地想:"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回來吧。"
據說駱云起走的時候沒帶錢、沒帶卡、沒帶身份證。按理說,這樣的三無人員,又是從沒吃過什么苦的人,在外面應是舉步維艱,撐不了多久才對。但奇怪的是這一走,無論何其軒如何多方尋查,居然就是石沉大海再無消息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閑睱時偶爾想起來嘴角會忍不住扯一下:原來這個人賴在霍家這么些年事到臨頭竟也可以這樣決絕,該贊揚他的骨氣嗎?
這次的車禍,根本沒想到蕓蕓眾生中這人會又出現。待到發覺了,意外之后便是輕視:又是遠走他鄉又是改名換姓,一副要和過去一刀兩斷的姿態,結果呢?那叫VV的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風月場所中人,會跟那樣的人扯上關系成天被小棟小棟撒嬌似的叫著,又能干凈得到哪里去?還以為他多有骨氣,原來走到另外一個地方也仍然只是墮落和沉淪。
這樣鄙視著,慢慢的,卻發覺事實跟自己的想法原來還存在著一定的偏差。
何其軒以前曾經那樣求過他--"如果你跟他接觸過,你就會知道他跟以前是不一樣的。"
這種話在以前他絕聽不進去。也驕傲得不肯給駱云起一絲絲的機會。可是如今他躺在這里,腿上打了石膏不能動,上帝造人時忘了給耳朵上安個開關也是一大敗筆。除非他睡著,否則旁邊的動靜不管他情不情愿都總能清楚無比地鉆進耳來。
聽了這么些天,好吧,他承認何其軒說的話有那么些道理。
記得以前的駱云起總是一副新新人類的樣子,又酷又拽似的,如今卻是普通陳舊的T恤牛仔,同那些花枝招展的少爺小姐比起來明顯落后不止一兩個檔次。而且,他太安靜太寡言罕語,旁人嘻笑聊天的時候他只會一邊削蘋果一邊微笑著傾聽。雖然并沒有刻意地去觀察,可也還是感覺得出他并不是那群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