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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何其軒會精明到這種地步。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紙包不住火?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比他要聰明得多?是不是......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那樁丑事......?
其實,何其軒問他的時候還是抱著點希望的。
也很愿意聽到他笑著否認。
可是現在看到他這種反應,慢慢的他也覺得心都涼了。
這次公干來的本該是齊國豪,但臨行前兩天,因老人突然心臟病發住院才臨時換作他。在齊國豪的病房里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三個人面對面,忽然就有了片刻的死寂。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公干的人換了是他的話,一定會忍不住公私兼顧,要去探望那個造成他們至今都無法回到以前默契無間的少年。
臨行前去向霍英治辭行,公事公辦地向他匯報完手上的案子,也聽他公事公辦地交待完此行的注意事項--是的,他們現在只有公事好說了。直到他開門要離開的時候,霍英治終于忍不住叫住了他,輕喟著說了一句與公事無關的話。
"其軒,那時候......我不該讓你去重慶的......對嗎?"
他心中一動,忍不住回頭去看。少年一個人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并不是平時那種為了表現成熟而刻意裝出的冷冰冰面孔,他眼里有淡淡的苦澀和悔意,竟給人一種落寞的、孤家寡人的感覺。
他知道這次齊國豪住院對霍英治觸動很大,有種將要失去精神支柱的危機感。如果是以前,自己一定會去安慰他吧。可是現在,卻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話可以說。
他站了一會兒,仍然不知說什么才好,只得鞠個躬退了出來。
是啊,如果那時候去重慶處理車禍的另有其人,那他就不會和駱云起有這么深的牽連了。
他其實說不清自己對云起到底是怎么一種感情在里頭。他是喜歡女人的,至少在他以往的生命里從來也沒有過喜愛身邊哪個同性之類的事情發生。那么,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那個少年,是他良心上的一個結。他若不能把這個結打開,終其一生良心都會不安。
不是不知道近兩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也許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可是還是抱著一點僥幸的希望,甚至拿齊國豪安慰他的話來自我安慰。
說不定事情還沒發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說不定郎杰并不喜歡云起這種類型。
也說不定他發現了他的好,對他會生出點真心。
說不定云起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他盡量把事情想得很樂觀。可是,如果說這一晚上駱云起的表現只是讓他心驚的起疑,那現在他這種反應卻完全證實了他的懷疑。
還是......來不及了嗎......
還是那樣的夜,還是那樣的湖,但不知怎的心情就變得煩燥起來,有種控制不住想發脾氣的沖動。
他啪地一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轉回頭不再看他,只用一種強抑著故作冷靜的語氣問:"......怎么發生的?"
沈國棟打一哆嗦。"喝,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