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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這種只在電視里才能聽到的稱呼讓沈國棟略微恍了那么一下,仿佛自己回到了民國初期。他張著嘴,有點反應不過來似的,"啊......?"眼睛下意識地往床頭的銘牌飄去,駱?原來那少年姓駱?
可不是,銘牌上正正寫著他此時的大名:駱云起。
那年輕的男人淡淡笑一下。
其實以前也算見過面,不過想來目中無人的駱少爺那時一定沒有把他看在眼里,所以他作一個自我介紹:"我叫何其軒,是霍先生的助理。霍先生和齊先生最近都很忙,所以囑我過來處理......善后事宜。"
這人還挺會說話的。沈國棟心里想。善后事宜?應該是身后事宜吧。畢竟,他是死過一次的。
他口中的霍先生,想來就是真正的駱云起叫他千萬不要招惹的那個霍英治了。他們是什么關系?連出了這種事都不會親自過來看一下,想來應該不會太親近。而那位齊先生,又是何方神圣?
他有點糊涂,也知道一時半會兒是弄不清這些問題的,"呃......"這才發現兩人都還站著,連忙出聲招呼,"坐!你坐!"
一邊匆匆瞄一下床頭柜。因為沒有人來看望他,所以他也沒有水果招待別人,只能尷尬地問:"......那個,你要不要喝水?"
何其軒有點意外,這駱少爺好象沒有傳聞中那么神憎鬼厭,感覺和上一次見到他氣焰也消下去很多,莫非經歷過生死大劫人真的會勘破很多事變得懂事一些?他禮貌地笑一下,"不用,謝謝。"坐到沙發上,在禮貌的范圍內他溫和地注視住他。
4 沈國棟當然知道他在看他,當他一瘸一拐地爬到床上坐下時,也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何其軒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在移動。他想他應該要表現得若無其事才對,但就是有一種本能的心虛和緊張。這是他以駱云起的身份面對的第一個人,尤其,還是和他的過去有關連的人。
屋子里空調的溫度其實調得非常合適,但因為兩人都沒有說話的緣故,氣氛顯得有些異樣。不太自在地,他扯過薄被遮住大腿,還順手掖了掖邊角,遮得嚴嚴實實。這種緊張時無意識的掩飾動作立刻引起了何其軒的注意,他不動聲色,心中卻起了微妙的警惕:他在緊張些什么?
其實他和駱云起并不熟,但關于他的傳聞他是聽得多了。而且霍英治是那么毫不掩飾對駱云起的厭惡,聽到他的名字臉色都會一沉。他作為霍氏的助理,賓主關系長達三年,要說完全不受影響,那是絕不可能的。
那邊沈國棟穩了穩神。想一想,舔舔嘴唇。"呃......何先生。"
"不敢。"何其軒立刻欠一欠身。
沈國棟尷尬地頓一下。
他當然感覺得到何其軒對他的態度是一種敬而遠之的客套,也知道這種客套是針對駱云起而不是對他沈國棟。但是他以后要以駱云起的身份生活,難道和周圍的人就這么一直保持著這種不冷不熱的尷尬關系?看來,目前他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釋放他的善意,讓別人知道駱云起脫胎換骨了!
他看著何其軒,局促地笑一笑,"呃......我想我要老實和你說--以前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他謹慎地看看他,"......連駱云起這個名字,都是看了這個才知道的。"手指往后指一指床頭的銘牌。
雖然失憶的確是很陳舊很陳舊的橋段,但對借尸還魂的人來說,這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