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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五分鐘后,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終于來啦,快進來。”歐文看到來人后,站起來招呼,又轉(zhuǎn)過看向了顧行,“這就是我那個朋友,大猛1。”
歐文說話口無遮攔,顧行一臉僵硬在那邊,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畢竟他喝了這么多酒,又半年沒見過對方,不至于會這么巧。
蔣赫然穿著一件風(fēng)衣,開門后便臉色鐵青,歐文招呼他坐到了沙發(fā)上,給他倒了杯酒。
“我開車了。”蔣赫然把杯子推了推,低沉的聲音傳到顧行的耳朵里。
顧行沒敢看過去,手里捏著酒杯覺得無所適從,樓下dj的音樂聲每一下都敲打到他的心里,讓他感到坐立難安。
歐文喝多了,見到蔣赫然又和他開始聊天,全然忘了要介紹給顧行這回事,但對顧行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我先走了。”他突然站起來,那邊講話的兩個人看了過來,顧行看向了歐文,沒自覺地也掃了一眼蔣赫然,“我有點困了,你們繼續(xù)玩。”
歐文問他自己能不能回去。
“沒事,我去打車,你們先玩。”顧行不愿在這里呆著,飛快拉開了門,然后往外走。快到十二點的夜店人越來越多,衛(wèi)總他們還做了開業(yè)活動,整個外場十分的擁擠,顧行繞了好久才走到門口。
夜店門口很安靜,在邁出夜店門的那一瞬間,顧行覺得仿佛失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夜店的安保過來問他是否需要幫忙。
“叫車去那邊,這邊不好停車。”保安好心建議道。
顧行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一個紅綠燈的拐角處,夜晚的紅綠燈無人在意,幾個滑板少年吵鬧著在紅燈下走過去。
四月初的夜風(fēng)帶著涼意,顧行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又喝了不少酒,此刻更加覺得冷,站在街邊吸了吸鼻子,只想快點叫到一輛車。
有幾個人從夜店出來,經(jīng)過顧行時朝他吹了吹口哨,顧行后退了幾步,對方又笑著走開。
“怎么回事啊。”顧行眉頭緊皺,看著毫無響應(yīng)的軟件,心里變得焦急。這個拐角是個風(fēng)口,寒風(fēng)吹得他愈發(fā)冷。
忽然,身后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行心里一驚,剛要回頭,蔣赫然已經(jīng)站在身邊。他手里拿著一件風(fēng)衣,套到了顧行身上。
驚慌中鋪天蓋地都是蔣赫然的味道,他不換的香水味。
“我送你。”蔣赫然沉聲說,他看著顧行東倒西歪的身子,站在這個路口站了十五分鐘。實在看不下去,“這邊不好打車的,新開的地方。”
顧行的思緒繁雜,沒有回應(yīng),只是垂頭站著,露出白皙的后頸,冷風(fēng)迎面而來。
“不用了。”他甩開了蔣赫然的手,將衣服拉了下來,寒意立刻襲來,吸了吸鼻子,他強顏歡笑著望向蔣赫然,“我能打車。”
“這里打不到車。”蔣赫然重復(fù)道,他的聲音冷靜而沉穩(wěn),重新將衣服蓋到顧行身上,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顧行側(cè)過身子,微微仰起頭直視蔣赫然,他瞳孔渙散,看起來一副喝太醉的模樣,語速也緩慢。
“我不要。”
顧行說不要的時候,眼睛泛著盈盈水光,容易讓人懷疑這不是拒絕。
“你喝了多少?”蔣赫然話鋒一轉(zhuǎn),問。
“不知道。”顧行說,他真的覺得頭暈,不想在這里了,擺了擺手,也懶得管自己的言行談吐,“你滾吧。”
“要不你當(dāng)做了個噩夢吧。”蔣赫然看著顧行的眼睛,又說,“反正都這么醉了。”
顧行有些愣神,沒理解過來。
下一秒,蔣赫然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力氣很大地拉著他朝停車場走去,蔣赫然的車停在那里。
顧行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便被蔣赫然帶到了他的車旁,他清醒過來,堅決拒絕上車,卻被蔣赫然按在了車身上,近距離的接觸讓顧行的呼吸變得急促。
顧行的呼吸發(fā)燙,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像下一瞬就要哭出來一樣,看著蔣赫然。
彷佛蔣赫然給與了他太多的痛苦,讓他想逃開。這樣的眼神讓蔣赫然的手松了松。
“不是厭倦了和我玩拉扯的游戲嗎?”可顧行卻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沒辦法兇狠,沙啞著問:“現(xiàn)在按著我又是干什么?”
蔣赫然沒講話,只是死死盯著顧行的臉。
“裝紳士?送人回家是你的愛好嗎?”顧行喘著氣,眼淚卻沒有真的落下,“不需要。”
沒人回答。顧行想這是當(dāng)然,蔣赫然在毫不相干的人面前,永遠要做那個端正有教養(yǎng)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