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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頓了頓,“每天都不一樣的場景嗎?”
蔣赫然沒有很快回答,他似乎認真在想,過了一會兒才說:“不全是,但都是在那個懸崖邊。”
“喝醉了或者吃安眠藥之后,還會夢到嗎?”
“不會。”
“有過自然睡眠沒夢見過的情況嗎?”顧行繼續(xù)問,可他沒有等到答案,于是抬起頭,恰好對上了蔣赫然盯著自己的目光,他微微側頭,露出疑問的表情,“嗯?”
“有。”蔣赫然這才看著顧行的眼睛,回答道。
顧行似乎捕捉到了一絲可能性,顯得有些驚喜,他身子往前湊,然后追問:“是什么場景,在哪里,你入睡前做了什么,還記得嗎?是最近的事嗎?”
房間里播放著令人放松的音樂,并不吵鬧,顧行打開了辦公室的落地燈,對比著外面的陰天,透著一股溫暖的感覺。
他不是很理解,蔣赫然為什么要這樣看著自己,于是只能笑了一下,問他怎么了?
“不記得了。”蔣赫然突然說道。
顧行也沒有表達其他,只是說:“是這樣的,下次如果你還有這種情況,醒來之后,盡量記錄一下前一晚或者前一天干嘛了。”
蔣赫然點頭說好。
夢境測試一共要做三次,才能給客人輸出咨詢建議,按照正常的流程,蔣赫然應該在三周內完成。
“你去德國多久?我看一下怎么來安排你第三次的測試。”
蔣赫然的司機在來接他去機場的路上,顧行給他煮了一杯咖啡 – 他請教了alice,已經知道用了。
“隔多久是可接受的?”蔣赫然喝了一口問。
顧行想了一下,有點為難地說:“最好是一周,這樣數(shù)據(jù)會更連貫,但如果兩三周之后,我們就多加一次好了,應該可以。”
“我只去一周。”蔣赫然點了點頭,回答后,指了指書架,“最近在學法語嗎?”
顧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書架上的那幾本法語小說,他啊了一聲,“以前念書時買的,上次回家看到就帶走放過來了,想著撿起法語呢。”
“哦,我上次來,這里放著中國歷史小說。”蔣赫然單手端著咖啡,靠在辦公桌邊緣,像是非常隨口地提到。
顧行坐在沙發(fā)上,正要喝咖啡,聽到蔣赫然這么說,突然笑了起來,然后仰起頭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好像總是這樣,干什么都一陣陣的。”
拿鐵的奶泡粘了一點在顧行唇邊,他就這樣笑,蔣赫然看了一會兒才把目光挪開。
不是英俊,是漂亮。
咖啡沒喝完,蔣赫然的司機便來了電話,他說已經停在了樓下,告訴蔣赫然隨時可以下去了。
“那我走了。”蔣赫然接過顧行遞來的風衣,然后拿起自己和顧行的咖啡杯,放到了廚房的水槽。
顧行跟在后面,說不用了,卻還是沒能趕上。他送蔣赫然下樓,然后看著蔣赫然拿起一樓的小行李箱,準備離開。
“那我把下周六的時間還是block給你。”顧行說,“如果你要改期,隨時聯(lián)系我就好了,沒關系的。”
蔣赫然站定在門口,他再次擋住了一小部分的光,就這樣看著顧行,然后說:“不用改,我會準時到的。”
“好啊。”顧行笑了笑。
拉開門后,外面有些飄雨,冬天的雨水和風都是涼的,顧行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毛衣,縮了縮脖子。
蔣赫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腳步,轉身對顧行說:“我在德國有時差,而且會很忙。”
“嗯?”顧行沒明白什么意思。
“但你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我看到會立刻回復的。”蔣赫然說這話時,表情與語氣都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顧行卻感覺到那股奇怪的情緒,再次占據(jù)了自己的感官,他看著蔣赫然,那張英俊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
“不一定要有很重要的事也可以。”說完,蔣赫然說了句我先走了,然后便轉身走向了在等待的車。
關上門后,顧行想要整理一下工作,可坐在電腦前卻始終心不在焉,他腦海里不停閃過蔣赫然的夢境,然后是蔣赫然在離開前說的那些話。
曖昧的,卻又似乎只是在展現(xiàn)他良好教養(yǎng)的。
顧行不是小孩了,也沒有什么與年紀不符的純真,他屬于那種很容易能感覺到,自己被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