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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遛狗的人經(jīng)過身邊，陌生人同顧行打招呼，和他說晚上好。

“顧醫(yī)生?！?

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然后有人喊住了顧行。顧行回過頭，看到在幾米開外的蔣赫然。他沒有穿外套，只穿著單薄的襯衫，頭發(fā)有幾根散落下來，似乎是因為走太快。

顧行驚訝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蔣赫然喘著氣。

“那邊不能隨便停車，我開了一小段停了車才過來?！笔Y赫然直視著顧行。

“有事嗎？”顧行抬著頭看他，感覺自己不知為何心跳得有些快，他認為大概是太冷了。

“你什么時候回去？”蔣赫然問。

“下周二，怎么了？”其實是周一晚上的飛機。

蔣赫然沒有告訴顧行，在從停車位小跑過來的這五分鐘里，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那時候他只有十歲，與蔣家興在一家甜品店。

蔣家興拿了壓歲錢，說給他買蛋糕吃，問蔣赫然要什么？

蔣赫然指著冷柜里所有看起來美味可口的蛋糕，說他能不能都要。

“赫然，你吃不完的?！笆Y家興笑著說，“買回家不吃，會壞掉的，那就只能丟掉了?！?

最后，蔣赫然還是擁有了那個陳列柜里每一款甜品，當(dāng)然其中超過2/3都因為沒人吃而被阿姨丟掉。

蔣家興為浪費感到自責(zé)，而蔣赫然只覺得，那些東西看起來都很好吃，他其實也沒有那么喜歡，但覺得可以都要。

反正他買得起，也浪費得起。

十歲的蔣赫然是這樣，二十九歲的他也沒有任何的長進。

在昏暗的路燈下，他看著眼前的顧行，發(fā)覺他鼻尖很容易凍得發(fā)紅。

“明天可以請你吃飯嗎？”蔣赫然說，“如果解除了客戶關(guān)系，是不是可以請你吃飯？”

“什么？”顧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蔣赫然。

“想和你吃飯。”蔣赫然說。

他語氣誠懇，表情認真，在老天爺賞飯吃的那張臉的加持下，使得場景像極了某些浪漫電影里告白那一類的人氣片段。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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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久久沒有反應(yīng)，他懷疑自己幻聽，只是微微抬臉看著蔣赫然。

“想和顧醫(yī)生做朋友。”蔣赫然補了一句，因為這句話，稍微有一些緩和的作用，至少他給了顧行一個很好的定義。

“蔣先生，我覺得有些突然。”

“突然嗎？”蔣赫然問，他看起來穿得很少，顧行覺得他應(yīng)該會很冷，“可能是我太冒昧了，但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不行嗎？”蔣赫然問道，他聲音有些低，講話的語速也并不快，卻仿佛不可以不行。

其實顧行也沒有真的覺得不可以那么極端。

蔣赫然并非令人生厭的人，還幫助過自己，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考慮，自己都沒必要太決絕。

“好?！?

顧行說，覺得他們倆的對話像小學(xué)生交朋友，非要規(guī)規(guī)矩矩問個許可。

“我送你過去正門口吧?！彼噶酥盖懊?。顧行說好。

隔日，顧行在家里忙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后，便收到了蔣赫然發(fā)來的消息。他們在昨晚交換了微信。

蔣赫然的微信頭像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自然風(fēng)光。他的朋友圈也非?！案蓛簟?，幾乎沒有任何的內(nèi)容，除了某年的春節(jié)，發(fā)了一張貼了春聯(lián)的門。

-晚飯的地址在這里，我約的7點，可以嗎？

后面是一串地址，顧行把它復(fù)制到地圖軟件，然后就看到了那家價格不菲的日式餐廳。

這家店應(yīng)該是完全預(yù)約制，關(guān)聯(lián)的圖冊里除了門頭之外，甚至沒有任何食物的照片。

顧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其實都忘了與蔣赫然約了今天的晚餐。zenk在自己的工作臺劈里啪啦敲鍵盤，十分投入。

zenk說想吃公寓附近的韓國骨頭湯，問顧行要不要去，當(dāng)時顧行剛起床，想都沒想說好啊。

“zenk?！鳖櫺邢肓艘粫?，還是決定開口，“晚上不能和你去吃韓料了?！?

“what？”zenk轉(zhuǎn)過椅子看著顧行，“給我一個理由?！?

“我約了朋友。”顧行搖了搖手機，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晚上7點，我忘了?！?

“我給你帶喝的回來啊?！鳖櫺袕纳嘲l(fā)上下來，拖鞋只穿了一只，“明天請你去吃披薩?！?

“這還差不多。”zenk終于看似‘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