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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查了三個來月無甚收獲, 不想對面自己人捅了自己人一刀, 以至最終被抓住了把柄。
“難怪即使你一直沒想起來那人也要除掉你。比起把已經散得滿京城都是的帕子一一銷毀, 除掉你方便多了, 還能永絕后患?!?
他無奈地拍了拍齊景軒的肩,喟嘆一聲:“你也真是倒霉, 若那帕子被及時毀了, 對方還不一定要對你下狠手。”
齊景軒錯了錯后槽牙:“你說的是哪家綢緞莊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那鋪子封了, 把里面所有人都抓起來挨個審問, 我就不信什么都審不出來?!?
高崢冷嗤一聲:“都這么久了, 那人又不是傻子, 能干等著你去查那綢緞莊要么已經關門了, 要么里面的人都已經換掉了。你就算知道那有問題,現在也查不出什么了?!?
齊景軒想反駁,又無話可說, 肩膀頹然地垮了下去。
“還是要查的?!?
這時沈嫣說道。
“涉及到的人越多, 越不可能毫無痕跡。那鋪子關了也好,換了人也好, 總歸都有變動?!?
“查一查他們為何關門為何換人, 再不濟查查這鋪子原來的東家是誰,是否曾經易主,這些都是有用的?!?
就像林四雖然死了,但牽扯出了惠嬪和何家。這家鋪子就算關了, 也總能查到些什么。順著這些線索再往下查,說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得到了她的肯定,齊景軒又恢復了一些信心:“我這就讓阿圓去……”
徐槿瑜卻打斷:“還是我來吧。那家鋪子前不久還給我家送過布料,肯定沒有關張?!?
“阿軒你府上的東西基本都是宮里直接送來的,不怎么跟這些鋪子打交道,貿然派人前去他們不會開口的。我家是他們的常客了,想問點什么容易得多。”
沈嫣點頭:“那這件事就交給徐世子了,有勞?!?
徐槿瑜拱手:“不敢當。本也是跟我家有關的事,應該的?!?
若非他家三月春宴出了紕漏,沈嫣也不至被牽連至此。到現在也沒能給她一個交代,他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沈嫣笑著頷首,又道:“何家那邊……”
“我來。”高崢主動接話,“我出身江州高氏,如今在大理寺任職,初來乍到什么都不了解,想要摸一摸京城世家的底很正常。何家突然分家,我一時好奇探查一二也沒什么?!?
高家擅刑獄斷案,曾出過三個刑部尚書,他這個高氏子弟暗中關注世家動向不足為奇。
何況惠嬪和何家都已經被推到明面上來了,擺明了是不怕查,甚至故意引人去查的。
對方大概是很有信心,覺得事情到此為止了,最終讓惠嬪或何家把鍋背了,自己就能萬事大吉了。
沈嫣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說道:“高大哥,此事本與你無關,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事情已經牽扯到正月那場宮宴,牽扯到寧王和貴妃,遠比他們之前想象的嚴重得多。
高崢是最近才來京城,跟平郡王府又沒什么牽扯,不過是沈家舊識,入京后跟沈家人見了幾面而已。對方應該還沒有察覺他在幫著一起查成安侯府春宴那件事,他現在還可以全身而退。
高崢哂笑:“我在沈妹妹眼中便是這種貪生怕死半途而廢之人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不必說了,”高崢打斷,“我先前確實是激憤之下為了能讓你從這場婚事中解脫出去才插手的。但如今事涉后宮妃嬪或是皇嗣,更甚者可能涉及儲君之爭,我身為大周官員,便更不能袖手旁觀了?!?
那幕后之人若真是寧王,說明他要么私通庶母要么淫辱臣妻。這種背德逆倫之人若成為儲君,大周江山豈不傾頹倘或將來他登上皇位,那滿朝文武的妻女豈不都將危矣
無論是出于朝官的職責還是偵破案件的本心,他都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所以他一定要一查到底。
見他如此堅持,沈嫣不再多說什么,一旁的齊景軒卻綠了臉色:“你這人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從這場婚事中解脫出去我跟阿慈那是……”
他看著高崢冷肅的臉色,想到自己跟沈嫣這場婚事的由來,到嘴邊的“兩情相悅”咽了回去,癟著嘴小聲嘟囔:“也不至于說什么解脫吧多難聽啊……”
他說完也知道自己跑題了,這里除了他并沒有人在意這些,連沈嫣都不在意,遂只能白了高崢一眼,又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沈嫣:“他們都有事做了,那我呢我能做點什么”
“王爺要繼續關注宮里的動靜。”沈嫣道,“林四雖然死了,但殺了他的惠嬪還在。惠嬪定然知道些什么,縱然現在還沒能從她口中問出來,不代表后續問不出來?!?
“我們出入宮門都不太方便,只有王爺你可以,這件事便交給你了。”
齊景軒用力點頭:“明天開始我每天都入宮,親自盯著惠嬪那邊的消息。”
說完又想起什么,補了一句:“還有那個老六。”
皇帝已經派人去找齊景泓了,他這兩日應該就會回京,等他回了京,惠嬪那邊定有動靜。
如此一來,幾人都有了各自要做的事。沈嫣仔細思索半天,卻發現最終無事可做的是自己,不由苦笑一聲:“反倒是我幫不上忙了?!?
“怎會”徐槿瑜道,“現在這些線索可都是沈小姐梳理出來的。沒有你,我們還暈頭轉向摸不著北呢。若是接下里我們查到什么,還來告訴你,讓你幫著梳理?!?
沈嫣心里卻知道,之所以是她梳理出這些線索,是因為先知曉了那塊帕子的人是她。若是高崢在她之前知道,定然也能想到這些,還會想得比她更周全。
她會的那點斷案之法都是從高世伯和高大哥那里學的,不過皮毛而已,又怎么可能比他們這些學了十幾年幾十年的人做得更好
她向來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如今高崢來了,在線索梳理這方面她確實沒什么用武之地了。
但她也不能就此閑著,于是在高崢和徐槿瑜離開之后,她讓人將賀圓叫了進來,問他阿青還在不在王府附近。
“在,”賀圓回道,“趕也趕不走,每天都來蹲著,現在連藏都不藏了?!?
之前怕給沈嫣添麻煩,他一直躲在暗處不現身。自從被賀圓他們抓到一次之后,發現再想藏起來很難了,總是會被找到,索性就開始明目張膽地蹲守在王府附近。有時候還會從王府這邊蹭吃蹭喝,蹭得還特別理直氣壯,好像王府欠他的。今日才又從他們這蹭了一塊醬肉一壇酒呢。
沈嫣笑道:“那勞煩你將他找來,我有事想問問他?!?
賀圓應諾,當即便去找人了,齊景軒在旁聽得一頭霧水:“阿慈你找他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