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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他有更關心的事,就是那個刺客。
如果找到了那個刺客,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他忽地轉頭看向徐槿瑜,道:“你幫我個忙。”
徐槿瑜剛才說了一堆話,正端起茶杯喝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險些將茶水灑在身上。
他忙穩住手中茶杯,道:“什么忙”
齊景軒將尋找一個面有青黑印記的神箭手的事情說了,徐槿瑜聽完眉頭緊蹙,上下打量他幾眼。
“上次你讓查鬧事學生里面姓梁的,說是因為那學生長得格外賊眉鼠眼,你覺得有問題。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你在哪見過這么一個神箭手我怎么聽都沒聽過”
“你就說幫不幫忙吧,問這么多作甚。”
齊景軒道。
要不是他自己這邊一直查不到,他才不會把這弓箭手的事情跟徐槿瑜說呢。
雖然阿圓是父皇派給他的人,說是挺厲害的,但這么些天都沒查到有用的消息,可見也不怎么樣。
成安侯府在京城的人脈很廣,與軍中幾個有名的將官也有交情,讓他們幫忙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問到呢。
換做以前,徐槿瑜即便與齊景軒是至交好友,也不可能什么都答應他,因為有些事情事關家族,是他這個世子也做不了主的。
但現在嘛……
父親說了,他們已經被逼上晉王……不,平郡王這條賊船了。平郡王不好,他家也好不了,能幫的就盡量幫一把。尤其是有關春宴那日的事,定要盡早查明真相。
他雖然不知道齊景軒為什么忽然要查這么一個人,但既然只是找人,并不是要做些別的什么,那也沒什么好拒絕的,左右就是幾句話交代下去的事。
徐槿瑜痛快地應了,沒有什么旁的事要與齊景軒說,便起身準備告辭,臨走時看到他房中一張條幾竟然改成了香案,而香案上供著的香爐里沒有插香,而是……塞了個橙子
“你不是向來不信神佛嗎,何時也開始在家中擺香案了這……這香爐不是應該插香,橙子不是應該擺在盤子里供在香爐前嗎”
就算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吧哪有把橙子塞在香爐里的
“誒不對,這個時候你從哪弄來的橙子”
眼下并不是橙子結果的時節,便是最晚一波成熟的果子早春時也已經摘完了,此時要弄到這么好的橙子,必得是事先存放在地窖里的,只怕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多少。
徐槿瑜實在納罕,邊說邊往香案那邊走,起先還以為橙子擺在香爐里沾了灰,走近才發現哪里是灰啊,分明是上面用墨寫了個字……
他下意識伸手想拿起來看看,就見方才還死魚一般癱在那不愿動彈的齊景軒忽然炮仗似的躥了過來,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別動!這不是橙子,這是我的心!”
徐槿瑜這下徹底怔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他剛剛若沒看錯,那橙子上確實是寫了個“心”字。
可是好端端的,為何要在橙子上寫字又為何說這是他的……心
齊景軒生怕他動了那橙子,一邊把他往遠處推一邊道:“我這是供給我想供的人的,你不懂!”
徐槿瑜:“……我的確不懂。”
也不想懂。
他覺得齊景軒大抵是瘋了,不然為何最近總是奇奇怪怪的。
“阿軒,你要是……要是心情不好就和我說,我叫上顧三一起陪你去散心。你要是實在想求神拜佛,那咱們去找個正經佛寺拜拜也行,你別這么……這么……”
“我沒瘋!”
齊景軒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卻無法跟他解釋。
他總不能說他這香案供的是沈嫣吧
母妃說要想讓沈嫣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唯有用誠心打動她才行。
齊景軒這半個多月以來一直在向沈嫣展示自己的誠心,但他莫名覺得……似乎沒什么效果。
沈嫣越來越喜歡跟李瑤枝顧念念他們去玩,每每這種時候還說是女孩子的聚會,不讓他跟著。
他心里著急,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前幾日回府時偶然聽見兩個路人說去京郊的寺廟里拜了佛,愿望成真,打算最近抽空去還愿。
齊景軒當時福至心靈,決定回府后立刻擺一張香案。
他不信神佛,但他信沈嫣!
神佛不能保他不死,但沈嫣可以啊!
只要沈嫣不死,他覺得自己八成也不會死。
若是他給她立個長生牌,日日供奉,是不是也能有那么一點點的效果
本著“萬一有用我就賺了,沒用我也不吃虧”的想法,他當即讓人去尋了個長生牌來,想刻上沈嫣的名諱和八字。
兩人已經定親,交換過庚帖,沈嫣的名諱和八字他是知道的。
可這王府不止他一個人,這屋里每日進進出出不少下人,若是讓旁人看到傳了出去,對沈嫣怕是不好。
齊景軒猶豫半晌,終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最終沒立長生牌,只每次燒紙供奉瓜果的時候在心里默念沈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