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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證 和離書
李瑤枝最不喜歡齊景軒的就是這點, 尋常紈绔就是紈绔,齊景軒身上卻有著一股子潑皮無賴的勁兒,總是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就像尋常男子被人比作糞土都會十分氣惱, 覺得受到了羞辱,齊景軒卻能理直氣壯地說糞土怎么了誰這一生能離得開糞土你是不拉啊還是能飛啊
分明是無理之言, 卻偏偏讓人不知如何還嘴, 只能越發(fā)氣悶。
沈嫣不知道齊景軒和李瑤枝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 見兩人針鋒相對, 有些莫名。
她有心詢問,但眼下場又不合適, 只是拉了拉齊景軒的衣袖, 對他搖了搖頭, 示意他別這樣。
齊景軒雖然看李瑤枝不順眼, 但想到方才聽內(nèi)侍說她是第一個與沈嫣搭話的, 便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他性子不好, 但身份尊貴, 又最受皇帝喜愛,所以無論如何也有人會主動與他相交,從來沒遇到過被冷落的情形。
可沈嫣出身微寒, 又有成安侯府那樁事, 便是他已經(jīng)極力將罪責(zé)攬在自己身上,怕是也會受到冷遇。
今日若非李瑤枝主動打破僵局, 直到宴會結(jié)束沈嫣估摸著也難以融入到這些貴女的圈子里。
眾人見沈嫣只是搖了搖頭, 齊景軒便不言語了,很是聽話的樣子,都忍俊不禁。
可他們與齊景軒到底不熟,他又是個男子, 大家不便與他一直待在一起,寒暄幾句便各自散去了。
齊景軒猶不覺得有什么,跟在沈嫣身邊給她介紹宮里的好去處,說今日不方便,改日等他們成了親,他便找機(jī)會帶她都去走一走看一看。
顧念念原本拉著李瑤枝也要離開,但李瑤枝走出幾步,回頭見齊景軒還站在沈嫣身邊自顧自地說笑,越看越惱,掙開顧念念的手便走了回去。
“王爺過來是要給沈小姐撐場子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對沈小姐很好啊”
齊景軒皺眉看著她,不明所以,剛想說什么,就聽她又道:“沈小姐被人非議多時,好不容易有個機(jī)會能讓大家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讓人知道她并非傳言中那般,你卻忽然跑過來,讓大家不敢再靠近她,將這樣的機(jī)會生生毀了,如此這般你也覺得自己是對她好嗎”
“她因你才落得今日這般境地,你卻只知道一味糾纏她,以自以為是方式對待她,來之前都不曾問一句她愿不愿意,需不需要。難不成你覺得自己是王爺,你給的就一定是好的,她就應(yīng)該對你感恩戴德才是”
“還望王爺知曉,即便你不以被視作牛糞為恥,即便鮮花真是被牛糞澆灌出來的,那牛糞倘若日日黏在鮮花身上,不離她身邊,任憑那鮮花如何好,旁人也是不敢輕易靠近的。”
她說罷瞪了齊景軒一眼,不待他反應(yīng)轉(zhuǎn)身便走。
顧念念在旁瞠目結(jié)舌,回神后趕忙跟了上去。
齊景軒與李瑤枝對罵過多次了,但從沒有哪次如現(xiàn)在一般啞口無言。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待人走了半晌才轉(zhuǎn)頭看向沈嫣,支吾道:“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聽說有人刁難你,一著急就跑過來了,沒想讓你感激我……”
沈嫣是因她才受到牽連,他即便待她好那也為了彌補(bǔ),怎么會生出讓她對自己感恩戴德的心思呢
今日他只是怕她出事,所以才一直讓人盯著,方才也是情急便直接來了,根本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看來……這對沈嫣似乎反而是負(fù)累
沈嫣神情平靜,沒有因為李瑤枝方才那番話有什么變化,微微頷首道:“我知道。”
齊景軒唔了一聲,兩手背在身后,手指絞在一起,小心地覷著她的神色:“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那倒沒有。”
沈嫣笑道。
“若不是李小姐主動與我交談,今日本也沒人愿意與我結(jié)交。”
“方才我與大家已相處了一陣,愿意與我繼續(xù)來往的人自然不會因為王爺過來了就對我避之不及。不愿意的便是王爺你不來,他們也不會愿意與我結(jié)識的。”
“但王爺你過來,好歹讓人知道你看重我,那些不喜歡我的人便不會輕易招惹我,所以……也不全是壞事。”
“不過,”她最后還是說道:“這種都是女眷的場合,王爺冒冒失失地過來確實有些失禮了,今后還是該注意一些才是。”
齊景軒從來不在乎什么失禮不失禮,但見沈嫣沒有責(zé)怪自己,心里便松了口氣,立刻點頭道:“我以后會注意的!”
說完便尋思著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該離開若他走了,方才那些小姐們會不會過來繼續(xù)跟沈嫣一起玩
正想著,忽聽得遠(yuǎn)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兩人抬頭看去,就見七八人正站在一處花叢前說話,有人神情憤怒,有人眉頭緊鎖,還有人聽到動靜圍攏過去。
齊景軒見狀立刻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拉住沈嫣道:“你別過去,一看就沒什么好事,誰去誰倒霉。”
他雖不聰明,但好歹是在宮里長大的,知道皇宮里最忌諱的就是看熱鬧。
不看還好,一看沒準(zhǔn)就把自己攪和進(jìn)去了。
沈嫣本也沒打算過去,點點頭便和他一起轉(zhuǎn)去了另一個方向。
哪知他們不去找事,事情卻來找他們。
兩人走出沒多遠(yuǎn),便有一個宮女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道:“王爺,永昌伯府二小姐丟了一塊玉佩,說是……說是與沈小姐有關(guān),請沈小姐過去問話。”
齊景軒一聽,大怒:“放屁!她的玉佩丟了找沈小姐作甚,還叫沈小姐過去問話她當(dāng)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大理寺還是御史臺我呸!”
說罷拉著沈嫣就走,理也不理那宮女。
莫須有的事情,憑什么她顧玥一句話就要沈嫣過去
沈嫣若是就這么去了,不管這件事說不說得清,都是落了下風(fēng)。
說不清,少不得要被扣個偷盜的罪名,便是說清了,傳到外人耳朵里也會覺得沈嫣被顧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