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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然點(diǎn)頭，拉著她的手腕道，“阿沈，抱歉。”

沈骨苦笑，“你有什么好抱歉的，我雖未經(jīng)歷過這種事，卻也不能讓你承擔(dān)一切不是？”

她匆匆吻了吻初然的前額，跑出了帳篷。

初然在原地沉吟片刻，燭光照著她精致漂亮的臉，只見她低下了頭，唇微微勾起。

那雙晦暗的眼眸中充斥著算計(jì)得逞后的滿意。

～

“二哥。”

“三兒，你莫要解釋了，我已經(jīng)知曉你的心情。”

葉一行嘆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初然在一起，”他眉眼沉郁，聲音近乎于呢喃，“也許……是我自己耿耿于懷才對(duì)……”

“二哥，過去的事就不要再翻出來重提了。”沈骨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柔和道，“你去找修師父，不就是為了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么。”

“是，但初然……”葉一行遲疑，“她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好，她小時(shí)候比誰都懂這世間的污濁，你指望她能用善心對(duì)人，不算計(jì)人，那是不可能的。”

沈骨沉吟，“可我還是愛她，她若要算計(jì)人，那便算計(jì)我好了。”

葉一行怔了怔。

“你對(duì)她一見鐘情么？”他問道，沈骨猶豫一瞬，搖了搖頭。

“在墜入白骨墳前，我曾和喪失兩識(shí)的阿然在一起生活過兩年。”她說出了自己從來沒有提過的事情，葉一行詫異愕然，最后又歸于平靜。

“原來是這樣，你對(duì)她有愧。”他說，“那你便縱容她一直欺負(fù)你么？”

“阿然……不知道我是沈十四。”沈骨嘆道，“我也不會(huì)讓她真的殺了我，或讓我斷只胳膊。但如今，我與阿然已經(jīng)是兩情相悅，她不會(huì)再欺負(fù)我了。”

葉一行嗤道:“她若知道你是沈十四，怕又是另一種想法了，初然這個(gè)人，很討厭別人欺瞞她，你這么久沒被發(fā)現(xiàn)，她的怒火，你兜不住的。”

“那……也是我與阿然之間的事。”沈骨聲音堅(jiān)定，“二哥，你別說出去。”

葉一行摸摸她的頭，嗓音猶如摻了一把沙子一樣沙啞。

“我們阿骨真的長大了，連喜歡的人都有了。”他溫柔道，“師父冥界有靈，想來也會(huì)開心的。”

沈骨淚水模糊，擁住他顫聲道:“二哥……”

她要怎么才能說龍赫師姐的事情？

她怎么在二哥面前說出自己所見所聞？

葉一行拍了拍她的后背，嘆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初然性子冷薄，又易沖動(dòng)，若是和你在一起后又變得善妒……”

“阿然不會(huì)，她知曉我是最愛她的。”沈骨悶悶道，葉一行失笑，“小傻子，你這般信她，小心她把你吞得連骨渣都不剩。”

他來尋沈骨本就是問她救初然之事，如今已知曉她二人相愛之事，便不再多問。

而沈骨卻因龍赫的事糾結(jié)萬分，在空場上失落行走。

“師妹。”

沈骨腳步一頓，神色不明地回頭。

“穆師兄。”

穆石深深凝望著她，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潤。

“師父對(duì)你說了什么話。”沈骨問道，穆石輕松地聳了聳肩，“不是說好，出島再告訴你么。”

沈骨盯著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低低笑了。

“他是不是和你說——”

——沈十四只會(huì)去天下最好的的宗門修仙。

云十七披上斗笠，站在玉城大門外，穆石見那滾滾塵煙將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掩蓋。

——玉城本不屬于她的天地。

穆石腦中一片混沌，長睫抖得厲害，他臉上沒有表情，實(shí)際上，他已無法作出任何表情。

沈骨樂觀地笑了笑，“現(xiàn)在想起，也不算太晚吧。”

“穆十一。”

——穆石伸出手臂抱她入懷，眸子已紅了。

沈骨拍拍他的背，便后退抽身。

脫離他的懷抱。

穆石屈著手指，深深吸氣。

“你想起來了一切嗎？”他喃喃道，沈骨拿出那木牌，垂眸應(yīng)道:“是，想起來了。”

“在看到你的木牌時(shí)，我便想起來了。”她說，“它激發(fā)了我被封閉的記憶。”沈骨忽然失落，“若我沒有失憶……”

也許她就能帶著小啞巴回玉城，也不會(huì)遇到后來的……

穆石接過她的木牌，細(xì)細(xì)端詳，道:“你保護(hù)得很好，十四，那你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