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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阿諾德……
艾銘斯從不否認,自己對這只蟲的感情有些復雜。
他睜開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雌蟲,冷聲道:“說。”
如果可以,阿諾德也不想這個時候來打擾雄蟲,可重回軍部的申請表明早就要交上去了,而這也是他唯一一次能重新回到軍部上班的機會。過了這次,除非是雄蟲親自去軍部簽字,否則他就只能和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雌蟲一樣,終其一生都要困在這間屋子里。
“雄主。”想到雄蟲這兩天的改變,阿諾德的膽子也大了點,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道,“雄主,明天就是提交申請表的最后一天了……”
可雄蟲聽了這話卻沒有一點反應,依舊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他還能說出什么理由來。這讓阿諾德又緊張起來,但他不想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只只會伺候雄蟲的蟲,他的夢想是上戰場,去殺敵,能夠自由地翱翔在這片藍天之上。
這是雌蟲的天性,是他們刻在基因里的驕傲。
“過了明天,軍部就不再接收我的申請表,我也……沒有辦法再回去工作了。”阿諾德硬著頭皮說道。
雄蟲沒有說話,在阿諾德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是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雄主,我——”
“阿諾德,你很想回軍部嗎?”雄蟲打斷了他的話
阿諾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下,隨后堅定地答道:“是的,雄主。我想回軍部。”
阿諾德的肌肉都因為緊張而用力繃了起來,被藥水浸泡過的傷口再一次崩開,鮮血染紅了衣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空氣中。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依舊筆挺地跪在雄蟲面前,眼神執著。好像只要雄蟲不答應,他就能一直在這里跪到死。
阿諾德在來之前機已經想過了,自己今天問出這句話,最好的結果自然是雄蟲答應在申請表上簽字,放他回軍部,稍微差一點的,也就是將他的申請表駁回。而最差的,就是他惹怒了雄蟲,再一次被雄蟲關進那間暗無天日的懲戒室里……說不定再也沒有被放出來的機會。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重復了一遍:“雄主,我想回軍部,還請您幫我在申請表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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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后攻就叫艾銘斯啦~[星星眼]
第34章 蟲族(七)
可阿諾德沒有想到的是, 雄蟲似乎并沒有生氣,他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對他說:“滾。”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上一團根本不會有人在意的垃圾, 讓阿諾德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瞬間消散。
“是……雄主。”他垂下眼, 心中苦笑, 暗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果然還是想多了, 雄蟲是不會讓他回軍部的, 沒有哪一只雄蟲愿意讓雌蟲壓自己一頭。
在嫁給雄蟲的第三十天早上, 阿諾德的精神力抑制頸環, 失效了。
最開始感覺不對勁, 是他明明昨天才泡了延緩傷口愈合的藥水,結果今天早上身上的新傷包括舊傷就全都愈合了,甚至就連疤痕都淡了不少。當時阿諾德沒有細想, 只以為是雄蟲來得及時, 藥水還沒有發揮作用,再加上自己昨晚吃了很多食物, 加速了傷口的恢復。
第二次發現不對勁, 是阿諾德出門丟垃圾, 抬手抓住向他飛過來的光腦時——在戴上這個頸環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快的反應速度了。
但他沒來得及去想, 就發現了藏在暗處的雌蟲。
向他丟光腦的蟲叫尤爾,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將。
尤爾比阿諾德小幾歲, 剛從軍校畢業, 一心只想著上陣殺敵,雖然出身貴族,但對阿諾德這種沒有身份背景, 全靠自己的努力走到這一步的蟲很有好感,總喜歡跟在他身后當個小跟班。
阿諾德也很喜歡尤爾。
他朝尤爾露出了自嫁給雄蟲后的第一個笑,“尤爾。”
雄蟲住的這片區域是政府專門分發給成年雄蟲的,艾銘斯剛過來蟲族時是一個黑戶,什么都沒有,自然而然地就被分到了這邊。相比于那些大價錢買的高檔住宅,這里的安保相對來說要弱上很多,蟲員流動也會相對復雜一些。
阿諾德也沒想到尤爾會專門來這里找自己,剛高興沒多久,又擔憂了起來,“是不是軍部出什么事了?”
尤爾沒想到阿諾德竟然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來意,摸了摸腦袋,尷尬地道:“少將您猜到了啊?”
阿諾德又笑了笑,將手上的光腦在尤爾面前晃了晃,“這是我剛晉升少將時軍部發的光腦,如果沒事,你是不會專門過來一趟給我送這個的。”